第2章

老家赶来照顾我。

那时候我们刚搬进新房，两室一厅，我妈睡客厅沙发。周曼隔三差五就来，说是看我，每次来都空着手。

她跟我没什么话说，倒是赵景川一回来，两个人就能在客厅聊半天。

有一回我半夜起来喂奶，路过客厅，看见周曼还没走。她坐在沙发上，赵景川坐在旁边的单人椅上，两个人中间隔着茶几，茶几上放着两杯茶。

周曼：“景川，你哥最近脾气大得很，我说什么都不对。”

赵景川说：“嫂，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大老粗，不懂心疼人。”

周曼眼睛红了，低头喝茶。赵景川看了看她，声音软下来：“你有什么事就找我，别自己憋着。”

我抱着念念站在卧室门口，心里像有根刺扎了一下，不深，但有些刺。

当时我想，可能是我多心了，大嫂跟大哥感情不好，找小叔子诉诉苦，有什么呢，后来我就不这么想了。

赵景山出事的消息，是婆婆打电话告诉我的。

那天是周六，赵景川加班，我一个人带着念念和思思在家。

婆婆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景山在工地上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人在医院，生死未卜。

我赶紧把孩子送到我妈那儿，打车去了医院。赵景山命保住了，但腰椎骨折，脊髓损伤，人瘫了，从胸口往下没有知觉。

我去病房看他的时候，他躺在那儿，眼睛瞪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

周曼坐在床边一句话不说。

我只能硬着头皮安慰：“大哥，你别想太多，先养好身体。”

后来我才知道，赵景山的***还没结，出事之后甲方直接跑了。

医药费、康复费、儿子的学费、日常开销，全靠赵景山以前的积蓄在撑。

周曼把工作辞了，全职照顾赵景山。赵景川开始往大哥家跑。

一开始是一周一次，后来越来越勤，有时候下班直接过去，吃完饭才回来。我问他：“去大哥那儿了？”

他说：“嗯，帮大嫂搭把手，大哥现在那个样子，大嫂一个人不行。”

“是该帮的。”我是真心觉得该帮。赵景山是他哥，周曼是他嫂子，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能帮就帮，这是做人的本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