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警花魂穿黛玉杀疯了

父亲的病------------------------------------------，天阴得像要滴墨。，裹着一件半旧的青缎斗篷，冷风灌进领口，她打了个哆嗦，但没动。，她把这副病秧子身体的底摸了个七七八八：心肺功能差，贫血，疑似有轻微的支气管扩张，稍微累点就咳。但这不是“胎里带来的弱症”——这是长期营养不良加慢性消耗堆出来的。，有人不想让她好起来。“姑娘，到了。”紫鹃在旁边撑起油纸伞，“轿子已经备好了。”，目光落在码头上。，而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陌生男人，穿青绸袍，戴小帽，见她下船便迎上来，满脸堆笑：“姑娘一路辛苦，小的张丰，是老爷新聘的师爷。老爷病重在床，不能亲迎，让小的来接姑娘。”。，幕僚班子早就固定了。林镜原身的记忆里，父亲身边只有一个姓陈的老幕僚，跟了他七八年。“新聘的师爷”，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来？原来的师爷呢？，只用那双微垂的杏眼看了张丰一眼，淡淡道：“劳烦了。”。从码头到林家的马车，一路上嘴没停过——说林如海病得多重，多想念姑娘，多亏有他张丰里外操持。。。张丰说话时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她；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口搓捏，是紧张的表现；鞋面有新鲜泥渍，但衣袍下摆很干净——他刚从别处赶过来，而不是从林家来的。，内里却铺了厚毯子，放了手炉，连茶水都是温的。张丰在车外骑马，紫鹃跟林镜同车。
“这个张师爷，你听说过吗？”林镜低声问。
紫鹃摇头：“奴婢也是头回见。从前老爷身边的师爷姓沈，去年冬天忽然告老还乡了。”
去年冬天。林如海写信来的时候。
时间对上了。
林镜把手炉往怀里拢了拢，闭上眼。马车摇摇晃晃，从码头驶向林家老宅。隔着帘子，她能听到街市喧闹——扬州还是那个扬州，繁华依旧。
但她知道，林家已经不太平了。
车停在一扇黑漆大门前。林镜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的匾额——“林府”两个字是林如海亲笔，笔力遒劲，跟他信上那些刻意虚软的字迹截然不同。
她没说什么，跟着张丰跨进门槛。
正厅里弥漫着浓重的中药味。
林镜走进内室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病床上的林如海。他瘦了，比原身记忆里的父亲至少瘦了一圈，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面色蜡黄。但他没有在咳，呼吸平稳，看见林镜进来，撑着手臂要坐起来，动作虽然慢，却没有那种病入膏肓的无力感。
林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激动。是确认了一个猜想。
她快步上前，在床边跪下，拉着林如海的手，按原身的方式哭了几声：“父亲，女儿来了。”
眼泪说来就来——这是原身身体的残留反应，但对林镜来说正好。她在哭的间隙，用拇指不动声色地搭上林如海的脉搏。
中医她不精通，但基本的脉象常识是刑侦队急救培训时学过的。林如海的脉搏有力，节律整齐，根本不是衰竭之象。
一个“**”的人，脉搏不该这样。
“父亲得了什么病？”林镜抬头问，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
张丰在旁边抢着答：“大夫说是积劳成疾，气血两亏，需慢慢调养——”
“我问父亲，没问你。”林镜没看他，语气却冷了三度。
张丰愣住，脸上那点殷勤的笑容僵住了。
林如海看了女儿一眼，浑浊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困惑。他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声音沙哑：“大夫说是寒邪入里，伤了根本……”
“哪个大夫看的？”
“城东的回春堂，周大夫。”
林镜记住了这个名字。
她没再追问，转头吩咐紫鹃去煎药，又对张丰说：“张师爷，父亲这里有我，你先去忙吧。”
张丰迟疑了一下，瞥了一眼林如海，弯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林镜收起所有的眼泪和柔弱，直直盯着林如海的眼睛——
“父亲，你没有**。”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林如海瞳孔微缩，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你……”
“我是你女儿，但我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哭的黛玉了。”林镜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路上我得了贵人指点，知道了很多事。父亲，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人下了毒？”
林如海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闭上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从去年秋天开始，我时常头晕乏力，夜里盗汗，连批公文都拿不稳笔。”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愤怒，“沈先生查了一个月，发现我的药里被人掺了东西。但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我，就‘告病回乡’了——是被张丰逼走的。”
“张丰是谁的人？”
“忠顺王府。”
林镜心里那条断掉的线索，接上了。
忠顺王。那个在原著里后期发难、害得贾府抄家的老狐狸，原来这么早就开始布局了。林如海身为巡盐御史，手握江南盐政，忠顺王要动他，只有一个可能——林如海手里有忠顺王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
“账本。”林镜说。
林如海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她。
“父亲手里有忠顺王的罪证，是不是？”
林如海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艰难地点头：“我查到他跟两淮盐商勾结，**军饷三百多万两。账本我藏在……”
“别说。”林镜打断他，“现在不能说。隔墙有耳。”
她起身走到门前，掀开一条缝往外看。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在偷听。但她不放心——张丰既然敢在药里做手脚，就一定还埋了别的眼线。
林镜回到床边，在纸上写了几行字，递给林如海：
“父亲，我有个假死计划，需要你配合。你‘死’了，忠顺王才会放松警惕。我才能带着账本回京，找机会扳倒他。”
林如海看着纸上的字，又看着女儿的脸。
眼前这个女孩儿明明只有十三岁，身子骨弱得风一吹就能倒，可她那双眼珠子像淬了火的刀，冷静，锋利，不像是他这个在深闺长大的女儿。
他不信“贵人指点”那套说辞。但他信一件事——她是来救他的。
“好。”林如海闭上眼，“你说怎么做。”
林镜弯了弯嘴角。
接下来的三天，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验药。
她让紫鹃把林如海所有的药渣都收起来，借口“女儿略通医理”要亲自看。当着张丰的面，她用银针一一试探，在“八珍汤”的药渣里，发现了一味不该有的东西——朱砂。
朱砂微量入药可安神，长期服用会慢性中毒，症状正好是头晕乏力、盗汗消瘦。
张丰在旁边陪笑：“姑娘真细心，这朱砂是小的亲自去药铺配的，周大夫说加一点能安神……”
“张师爷。”林镜转过头，嘴角微弯，笑意却没到眼底，“我父亲是巡盐御史，不是炼丹的道士。谁让你加朱砂的？”
张丰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是、是小的自作主张……”
“你被解雇了。”
张丰怔住，脸色青白交替，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什么都没说，一甩袖子走了。
林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放松——张丰只是个跑腿的，背后的人不除，换多少个师爷都没用。但她需要一个理由把这个人从林如海身边调开，现在做到了。
第二件事，写信。
她用林如海的名义，写了一封密信，通过林家的老仆人（跟了林如海二十年的忠心管家），快马急送到京城。
收信人：北静王。
信的内容只有一句话：“忠顺王欲杀臣，臣手中账本，愿献于殿下。臣女黛玉，持信物可证。”
信物是林如海的一枚私章，刻着“水木湛清华”，林镜贴身收着。
第三件事，假死。
林镜从扬州最有名的棺材铺买了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提前备着，免得父亲去了措手不及。”她说这话的时候，紫鹃哭得死去活来，林如海的旧仆们也都红着眼眶。
也没有人知道，林如海将在“病逝”的当晚，悄悄离开林家，再由北静王的人接走。
对外只说：林老爷没熬过春天。
林镜跪在灵堂前，穿着粗麻孝服，哭得几乎昏厥——这次不是演的。原身的身体对父亲的感情太深，她控制不住。
但在泪水的缝隙里，她的脑子一刻都没停。
张丰走了，但忠顺王的眼线不止他一个。今晚的计划不能出任何差错。
她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见紫鹃端着一碗药走过来。
“姑娘，该吃药了。”
林镜接过碗，凑到鼻端闻了闻。
当归，黄芪，枸杞，红枣——都是补气血的，今天的药没问题。但她没有急着喝，而是把碗放在一边，问：“谁煎的？”
“是奴婢自己煎的，一步都没离眼。”
“好。”
林镜端起碗，一饮而尽。
苦得她想骂人。
但没关系。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演好这场丧事。
棺材被抬进灵堂的那天晚上，扬州下了一场小雨。
林镜守灵到半夜，把所有人都赶去休息，只留紫鹃在身旁。临近子时，灵堂外响起三声猫头鹰叫——是暗号。
林镜起身，推开棺材盖。
林如海躺在里面，胸口微微起伏——假死药是林镜从一家不起眼的药铺买的，配方类似曼陀罗，服用后会暂停脉搏和呼吸，持续约六个时辰。
“父亲。”她低声唤。
林如海睁开眼，目光浑浊但清醒。
林镜把**塞进他手里：“防身用的。接你的人会在城外十里亭等着。寅时之前，你必须离开。”
林如海握紧**，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你一个人回京，能行吗？”
“我从来不是一个人。”林镜弯了弯嘴角。
她没有解释。
林如海从里面翻出来，动作虽慢但能走路。紫鹃吓得腿软，林镜一把扶住她，低声说：“别出声。”
她们一左一右扶着林如海，从灵堂后门出去，穿过雨幕，走到林家后院的角门。门外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赶车的是林家的老管家——跟了林如海二十年，绝不会出卖他。
“走。”林镜把林如海扶上车。
马车消失在雨夜里。
林镜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淌。
紫鹃拉着她的袖子，哭着问：“姑娘，老爷他真的……”
“活着。”林镜转身往回走，“但我们得让别人以为他死了。”
她回到灵堂，重新盖好棺材盖，把刚才的一切痕迹抹去。然后跪回原位，继续哭。
天亮的时候，贾琏来了。
他披着斗篷，手里端着一碗热姜汤，一脸关切：“林妹妹，节哀。你身子骨弱，别哭坏了。”
林镜抬起头，眼睛哭得红肿，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琏二哥哥，多谢你……我父亲的后事，还要劳烦你帮忙。”
贾琏连连点头，眼里闪过一道计算的光芒。
林镜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算林家的遗产。
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行，你慢慢算。
等你算明白的时候，什么都捞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