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凭空捏造个天界编制------------------------------------------，林浅的后槽牙都在发酸。。，脑子转得比平时还快——这大概就是社恐的生存本能，平时唯唯诺诺，生死关头反而嘴皮子利索得像开了挂。。，像一把没有温度的刀，从她脸上缓缓剖过去。他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动剑，只是那微眯的眼睛里，荒谬的困惑正在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你方才说什么？"他又问了一遍。，但她知道，这时候要是怂了，那就真完了。她这辈子修过最难的文物，是一尊碎成七十二片的唐代铜佛，老教授都说没救了，她蹲在工作台前熬了三天三夜，硬是拼了回来。——连七十二片铜佛都拼得回来，一句**还编不出来？，指了指那柄剑上的暗纹，声音比方才稳了些："这三道暗纹，不是锻造留下的，是灵力运行受阻的痕迹。第一道在护手下方三寸，说明你的剑灵气脉已经有淤堵；第二道在中段，是旧伤未愈又被强行催动所致；第三道……"，咽了口唾沫，"第三道在剑尖，说明你最近一次出剑，灵力是断的。"。，几乎看不出，但林浅看见了——他握剑的指节收紧了一瞬，像被人戳中了什么隐秘的痛处。"你怎么看出来的？"，依然是那种冷冰冰的、公事公办的调子。但剑尖离开了她的皮肤，往后撤了半寸。
半寸，就是生的距离。
林浅心一横，决定把谎往大了扯。
她跪直了身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什么回事呢？就是一个精通业务、底气十足的专业人士被外行质疑时的那种不耐烦。
"因为我就是干这个的。"
她抬起下巴，目光越过顾玄夜的肩膀，看向他身后那片翻涌的云层——那云不是正常的云，颜色灰中带紫，翻滚的方式也不对，像一锅煮过了头的粥，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
她不懂修仙，但她懂"裂痕"。
那片云层里全是裂痕，密密麻麻，像一面被石子砸过的镜子，勉强还撑着没碎，但随时可能崩开。
"天界*UG修复员，听说过吗？"林浅的嘴自己动了起来，脑子在后面拼命追，"专门**下界世界运行逻辑的。你们这个世界——"
她指着那片云层，语气笃定得像在念体检报告："灵力溢出、气脉淤堵、节点紊乱，问题大了去了。杀我？你杀我试试，我这命跟这世界的运行程序绑着呢，我死了，这些裂痕当场炸给你看。"
她说完，自己都信了三分。
台下安静得像坟场。
那群穿着古怪袍服的人面面相觑，大概是在消化"*UG修复员"这个闻所未闻的词。有人嘀咕了一句什么，声音里带着困惑和不安。
顾玄夜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看着林浅，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指向云层的手，又移回来。
那双眼睛太黑了，像两口深井，看不见底，也猜不出水面上漂着什么。
林浅被看得心里发毛，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猫盯上的耗子——猫还没决定是拍死她还是玩两天，她只能硬撑着不让自己先腿软。
"你若说的是假话——"顾玄夜终于开口。
"那我一命抵一命，你反正也不亏。"林浅抢过话头，声音比心跳还快，"但你要是杀了我发现世界真崩了，那可没地儿后悔去。"
风又起了，吹得她满头碎发糊在脸上，狼狈得不像话。
顾玄夜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浅觉得自己膝盖上的骨头都要跪碎了，久到台下有人开始小声议论，久到那片紫灰色的云层里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在云层深处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终于动了。
剑收回去的瞬间，林浅感觉脖子上那道无形的枷锁骤然松开，新鲜空气灌进肺里，差点把她呛咳嗽。
"带下去。"顾玄夜转身，白衣被风吹得翻飞，"关在玄木宫，不可离身。"
两个侍从模样的男人走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林浅的胳膊。她的腿早就跪麻了，被架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又跪回去。
"等等——"她挣扎着扭头，冲顾玄夜的背影喊，"关多久啊？管饭吗？有没有WiFi？"
顾玄夜的脚步顿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脸，声音淡得像一缕快要散掉的烟："闭嘴，否则现在就杀。"
林浅麻溜闭嘴了。
被架下**的时候，她听见台下的窃窃私语——"桃花神转世" "妖邪" "怎的不杀了"——字字句句像针尖，从四面八方扎过来。
但也有人在看天。
那个紫灰色的云层裂口更大了，隐约有光从缝隙里漏出来，不是正常的天光，是一种病态的、带着血丝的暗红。
林浅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她随口胡诌的"世界要崩"，好像不是胡诌。
被关进玄木宫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宫殿很大，冷清得像博物馆闭馆后的展厅，到处都是木头雕的纹饰，精美倒是精美，就是透着一股子"没人住"的凉意。
林浅坐在榻上，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微微发颤，是后怕。
她赌赢了，但只赢了一时。
顾玄夜不是信了她，只是选择了"暂缓执行"。那条命还挂在别人嘴边，随时能收回去。
她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骂了一声："林浅，你长点记性，下次直播少嘴欠。"
窗外的风呜呜地吹，像有人在哭。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月亮又大又白，挂在一棵参天古树的枝丫上。那树长在宫殿后院，枝干扭曲如龙，树皮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纹。
林浅盯着那些裂纹看了三秒，职业病又犯了。
那纹路不对。
不是自然老化的裂纹，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的。
她揉了揉眼睛，正要细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面无表情的侍女端着托盘走进来，把饭菜放在桌上，转身就走，自始至终没看林浅一眼。
林浅看着那碗白粥和两碟小菜，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是凉的。
"行吧，"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自言自语，"这破编制，连个热饭都不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