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杆上刻着**灵力的符文，墙壁上渗出水珠，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
她被推倒在冰冷的石板上，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她皱了一下眉。
牢头锁上门，呸了一口：“废物就是废物，连牢都坐得比别人窝囊。”
脚步声渐渐远去，四周陷入死寂。
叶凌霜慢慢坐起来，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
她没有哭。
从五岁那年起，她就不哭了。
那年测试灵脉，结果出来——灵脉尽断，此生无法修炼。父亲摔碎了茶杯，母亲在当晚“病逝”，继母第二天就进了门。
她哭过，喊过，求过，没有人理她。
后来她就不哭了。
因为哭没有用。
她靠在墙上，意识渐渐模糊。恍惚中，她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心跳，又像是火焰燃烧的声音，从她的胸口传来。
“咚……咚……咚……”
那个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到最后变成了一种震耳欲聋的轰鸣。
叶凌霜猛地睁开眼睛。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的皮肤下，有一道暗红色的纹路正在发光。那道纹路像是某种符文，又像是一道封印，散发着微弱却炽热的光芒。
三年前，这道纹路就出现了。
那时候她被继母推进湖里，差点淹死，醒来后胸口就有了这道印记。她以为是溺水留下的淤青，没有在意。
但现在，它正在发光。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它正在发光。
叶凌霜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道纹路。
指尖碰到纹路的瞬间，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了火焰。
漫天的、无尽的、金色的火焰。火焰之中，一只巨大的神鸟展翅翱翔，它的羽毛是金色的，每一根都像燃烧的太阳。
那只鸟低下头，用一双同样金色的眼睛看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跨越万古的悲悯。
“朱雀……”
叶凌霜喃喃出声，意识却更加模糊了。信息流太过庞大，她的身体承受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铁门被打开，一个宫女端着食盒走了进来。
“叶姑娘，这是陛下的赏赐，说是送您最后一程。”
宫女把食盒放在地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碗白饭和一小碟咸菜。
送死的饭。
叶凌霜看了一眼那碗饭，没有动。
宫女也不在意，放下饭就走了。门重新锁上，脚步声再次远去。
叶凌霜靠回墙上，胸口那道纹路还在发着微光，但比之前暗了许多。
她低下头，看着那道纹路，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那是三年前的记忆。
记忆里，她穿着一身燃烧着火焰的铠甲，站在一片焦黑的大地上。脚下是堆积如山的魔物**，天空中漂浮着黑色的灰烬。
她的身后，站着千军万马。
她的面前，跪着魔域七十二洞的洞主。
“从今日起，魔域不得踏入人间一步。”记忆中的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若有违此约，我必踏平魔域，鸡犬不留。”
七十二洞主跪伏在地，瑟瑟发抖，齐声高呼：“谨遵朱雀战神法旨！”
画面一转。
她站在一座巍峨的宫殿中，面前是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人——不是当今皇帝，而是先帝。
先帝端着酒杯，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战神大人，这一次要不是您出手，我大梁国恐怕就要**了。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朕一定满足。”
记忆中的她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任何赏赐。只求您一件事。”
“您说！”
“我在人间的身份，是叶家的女儿叶凌霜。请您替我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朱雀战神就是叶凌霜。”
先帝愣了一下：“为何？”
“因为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记忆在这里戛然而止。
叶凌霜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不是梦。
那些记忆太真实了，真实到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火焰都历历在目。
她，就是朱雀战神。
她曾经一个人**了整个魔域，曾经救了整个大梁国，曾经被万族共尊为战神。
但后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失去了记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回到了叶家，变成了一个人人可欺的废物。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