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给我站住！你敢卖我假货！”
两个年轻人面面相觑，然后也跟着追了过去。
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和掌声，但林远舟没有笑。他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心跳如鼓。
他的右眼不仅能断真假，而且精度远超任何鉴定仪器——他甚至没有靠近看那枚扳指，只是远远地扫了一眼，就看穿了它是经过酸洗注胶的*货。这种能力如果被人知道了，他这辈子的命可能就不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小伙子！”老头子激动地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谢谢你！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这宝贝就被人骗走了！”
林远舟回过神来，勉强笑了一下：“大爷，您这佛像确实是真的，赶紧收好，别再随便拿出来给人看了。”
“那……那你能帮我联系一下买家吗？我信得过你！”老头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救星。
林远舟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旁边突然走过来一个人。
这**概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并不张扬但剪裁极其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气质沉稳得像一座山。他的眼睛很亮，但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亮，而是一种见惯了世面之后的从容和通透。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灰西装看着他，语气客气但带着一丝好奇。
“林远舟。”
“林先生，冒昧问一句，”灰西装的目光在他右眼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审视什么东西，“你刚才看那枚扳指的时候，好像连碰都没碰一下？”
林远舟的心猛地揪紧了，右眼又是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别过头去，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我……我是从颜色上看出来的。*货翡翠的颜色分布不均匀，裂隙里有色素沉积，这些基础知识书上都有。”
灰西装笑了一下，笑容意味深长，但没有再追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上面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公司抬头和职称。
“我姓秦，秦问天。做艺术品收藏的，算是半个行内人。林先生，你的眼力让我很欣赏。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的话，我有很多好东西需要你帮忙掌掌眼。”
他说“好东西”三个字的时候，语调微微压了一下，像是在刻意强调什么。
林远舟接过名片，右眼中的刺痛减轻了一些，但那股灼热依然没有完全消退。他低头看着名片上的三个字——秦问天，这个名字他在哪里听过，但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我考虑一下。”他说。
秦问天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再次落在他的右眼上，轻飘飘地撂下一句话：“林先生，你这只眼睛，最好藏好一点。这个行当里，好东西多，坏人也多。有时候，看得太清楚未必是好事。”
他说完就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这句话让林远舟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他看出什么了？
“远舟哥！”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把他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是隔壁摊位的王胖子，一张圆脸上全是兴奋和八卦的混合体：“你刚才太帅了！直接把马德胜那老狐狸的脸都打肿了！你看见没有？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远舟苦笑了一下，揉了揉还在隐隐发热的右眼：“胖子，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秦问天的人？”
王胖子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凑过来：“你认识秦二爷？”
“秦二爷？”
“秦问天！锦城首富秦家的二公子，也是秦氏文博集团的副总裁，”王胖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被人听到的秘密，“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他是国内最神秘的古董收藏组织‘藏龙阁’的核心成员。据说藏龙阁里随便一件藏品拿出来，都能让省级博物馆眼红得睡不着觉。”
林远舟愣住了。
一个千亿集团的二公子，一个神秘收藏组织的核心成员，居然会亲自跑过来给他一个小摊贩递名片？就因为他在马德胜面前装了一把？
不对。
对方看他的眼神，绝不只是欣赏一个“眼力好的年轻人”。那种审视的、若有所思的目光，像是一个收藏家在打量一件还不太确定的藏品。
右眼又开始隐隐作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