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远舟说。
“刚毕业？”白POLO衫笑出了声，“一个刚毕业的小屁孩也敢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聚宝斋的老板马德胜，在这个行当摸爬滚打二十年了，你还穿着开*裤的时候老子就在收东西了！”
人群里有人低声议论起来，聚宝斋的名头在古玩市场确实是块招牌，不少人都听说过。
林远舟心跳得厉害，但他还是站着没动：“马老板，您入行二十年，不可能不认识鱼子锈。您给大爷开一万二，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马德胜的脸沉了下来，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他旁边那两个年轻人已经走到了林远舟面前，其中一个伸出手推了他一把：“小子，***找事是吧？”
林远舟被推得踉跄了一步，背包掉在地上，那只青花碗从包里滚了出来，磕在水泥地上，碎成了两半。
人群安静了一瞬。
林远舟低头看着那只碎碗，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这只碗确实不值钱，但那是他花了最后两百块进的货，是他在这个市场上仅剩的一点“摊主”身份的象征。现在它碎了。
他突然觉得鼻子一酸，但不是想哭——是愤怒。
就在他蹲下去捡碎片的瞬间，他的右眼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刺痛了一下。
那种疼痛极其猛烈，像有人拿针从眼球正中央扎了进去，疼得他瞬间冒出一层冷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跪倒。他下意识用手捂住右眼，指缝里传来一阵灼热，温度高得不正常。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整个世界变了。
他看到的马德胜不再是马德胜——那个站在他对面、脸上挂着冷笑的中年男人，身体周围浮现出了一层薄薄的、淡红色的光晕，像一层雾气一样包裹着他。那层红光的边缘呈现出一种肮脏的灰褐色，像被烟熏过的旧布。
而老头子怀里抱着的那尊佛像，通体散发出一种温润的、纯净的淡金色光芒，光芒柔和而厚重，像被岁月打磨过的丝绸，一层一层地铺展开来，让他几乎能“看到”这尊佛像经历的千年时光——荒野、战火、深埋、重见天日。
他猛地转头看向周围的人群，每个人身上都有光芒，强弱不同，颜色各异。大多数人的光都很微弱，像烛火一样摇摇欲坠，颜色是淡淡的米**，干净但不显眼。
他再低头看地上的碎片——那只**仿的青花碗碎成了两半，灰扑扑的，没有任何光芒。
他的右眼，突然间能分辨真伪了。不是用知识判断，不是用经验推理，而是直接“看到”一件东西的时光沉淀和能量波动。真品带光，赝品无光，人身上的光芒则反映着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他暂时还理解不了。
“小子，我问你话呢！”马德胜的声音把他的意识拉了回来。
林远舟慢慢站起身，他右眼的刺痛已经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明感，仿佛这只眼睛被彻底擦亮了一样。他平静地看着马德胜，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
“马老板，”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您身上带的那个翡翠扳指，是您刚才从摊子上刚买的吧？卖您扳指的那个老板是不是告诉您这是清代的老坑玻璃种？”
马德胜下意识摸了一下手指上的扳指，脸色微微一变：“是又怎么样？”
“您花了多少钱？”
“八万，关你屁事？”
“八万不贵，”林远舟笑了一下，笑容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可惜，是*货。”
“放屁！”马德胜脸色大变，“这是我亲自看过的，满绿老坑，怎么可能是*货？！”
“您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拿放大镜看一看。看看裂隙里的颜色是不是跟表面不一样，看看有没有酸蚀纹。”林远舟的语气轻描淡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马德胜的耳朵里。
马德胜愣了两秒，然后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放大镜，对着扳指看了起来。
人群屏住了呼吸。
十秒钟后，马德胜的手开始发抖。他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变成了铁灰色。放大镜从他手里滑落，在水泥地上弹了一下，镜片碎了。
“***！”他猛地转身，朝市场另一头冲了过去，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的暴怒，“老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