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上。
方明远的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站了起来。
"叔，谢谢您的早饭。亦川，我先走了。"
"若晚……"方明远追出来两步。
我没回头。
方亦川在后面跟上来，拉了一下我的胳膊。
"对不起，我哥从小就那个德行，你别放在心上。"
"他说得不全错。"我停下来，"方亦川，**妈到底长什么样？"
他没吭声。
"你有她照片吗？"
"……有。但不多，大部分被我爸收走了。"
"我想看。"
方亦川攥了一下我的手。
"若晚，你别多想，我爸跟我哥这些年情绪一直不太稳，跟你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不敢给我看照片？"
他的手松了。
"因为……确实很像。"
我的手凉了。
"多像？"
"……特别像。"
我把手抽回来。
"我回去了。"
"若晚！"
我没再停。
走出小区大门，太阳照在脸上，我的后背是冷的。
我喜欢方亦川一年了。
他温柔，体贴，从来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可现在我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他当初追我，到底是因为我这个人，还是因为我这张脸？
第二章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方亦川的消息一条一条弹出来。
"若晚，你别生气，我回头好好跟我哥谈。"
"你要是不舒服就在家歇着，明天我来接你。"
"照片的事……我找个时间给你看。"
我没回。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方明远半夜站在我床前的样子。
秋华。
他叫的是秋华。
不是若晚，不是随便一个名字，是秋华。
方亦川说**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因为意外去世了。但他没说过**妈叫什么。
我也从来没问过。
现在，这两个字堵在胸口，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拿起手机，翻了方亦川的朋友圈，一条一条往下刷。
他很少发家人的照片。
翻到三年前的一条，是一张全家合影，方明远和方亦辰站在两边，方亦川在中间，背后是一个老旧的二层小楼。
没有女人。
连一张模糊的背影都没有。
这个家的女主人，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干净了。
我关掉手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爬了起来。
有个念头在脑子里越滚越大。
我走到客厅，拿起座机，拨了我**电话。
我妈沈兰芝在邻市的老家生活，一个人住，我每周打两次电话。
响了三声就接了。
"若晚啊，怎么这个点打来了？"
"妈，我问你个事。"
"你说。"
我顿了一下。
"你年轻的时候，有没有认识一个人，跟你长得很像的？比如说姐妹，或者关系特别好的朋友？"
电话那头没声了。
"妈？"
"……你问这干嘛？"
她的语气变了。像是有人拿手按住了她的喉咙。
"没什么，就是随便想起来的。"我尽量装得轻松。
"谁跟你说了什么？"
"没人跟我说，妈，我就是好奇。"
"沈若晚，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找过你？"
我被她连名带姓喊得愣住了。
从小到大，她只有在特别慌张的时候才会这么喊。
"没有人找我，妈，你怎么了？"
"没事就别瞎打听。"她的嗓子沙了，"我是独生女，没有姐妹。你别听外面人瞎说。"
"我没有听谁说……"
"挂了，这边锅上还烧着水。"
"咔。"
忙音响起来。
我举着电话愣了很久。
她在撒谎。
她的反应太大了，大得不像一个正常的"没有"。
我小时候问过她我爸是谁，她也是这种反应，先慌，再堵，最后挂电话。
现在又是一样。
她瞒了我什么？
我翻出家里的旧相册，从书架最底层抽出来。
这本相册是我妈留下的。里面都是她年轻时候的照片，黑白的，泛黄的，最早的一张大概拍于三十年前。
我一页一页地翻。
我妈年轻的时候确实好看。长脸，细眉，鼻子挺，嘴唇薄。
我看着她，再看看手机前置摄像头里的自己。
我们是母女，像是正常的。
可问题不在我和我妈像不像。
问题是，我和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已经死了二十七年的女人，也像。
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我合上相册，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