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非出马,乃是镇窖人  |  作者:爱吃红薯羹的李修明  |  更新:2026-05-06
初开灵窖,唤醒山枯镇强敌------------------------------------------,按规矩要“圆坟”。,拎着纸钱和供品。,他盯着我脸看了两秒:“小远,你脸色不太好啊。”。,右手五处骨头就在发烫。不是发烧那种烫,是骨头里头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拱,又酸又胀,像要破骨而出。。——“每放它们出来一次,你就得丢一段记忆。”。,颜色也变深了,从肉色变成了淡淡的青紫色,像皮肤下面渗出了淤血。“走吧。”我把门带上。,载着我往坟地去。,人家看见我就把脸别过去,假装没看见。:“德行。”。,全村人都把我当**。连小卖部的赵婶卖我烟都不太敢跟我多说话,收了钱就赶紧缩回屋里。
到坟地的时候太阳刚出来,露水还没散。
外婆的坟堆上已经长出了几棵野草,新土还没干透。
强狗子把供品摆上——一碗***、两个苹果、三个白面馒头,都是他一大早做的。
我跪在坟前烧纸钱,火苗**黄纸往上蹿。
烧到一半,火忽然灭了。
不是风吹灭的,那天早上没风。纸钱烧得正旺,火头猛地往下一矮,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上面按下去的。
黄纸还冒着白烟,但就是烧不着了。
强狗子皱眉:“这风邪乎。”
我盯着那堆灭了的纸钱,手心的骨头又开始发烫。不是温热,是滚烫,像五根烧红的铁钉嵌在骨头里。
“有人来了。”我说。
话音刚落,坟地旁边的老槐树后面,走出一个人。
六十来岁,干瘦,穿灰布道袍,头发花白,梳了个道士髻。手里拎着一面铜锣,锣面上刻着我看不懂的符文。
这人我见过。是隔壁镇上的出马先生,姓方,人称“方半仙”。
据说是刘仙姑的师兄,比刘仙姑道行深得多。听说他手上的仙家跟了他五十多年,方圆百里没有摆不平的事。
“沈远。”他站在十步外,铜锣在手里转了个圈,笑眯眯地看着我。
“赶得不巧,正碰**们圆坟。不过没关系,我说几句话就走。”
强狗子站起来挡在我前面:“***谁啊?”
方半仙没理他,盯着我说:“我师妹心软,想留你一条活路。我不一样。”
他把铜锣往地上一顿,脸上的笑收了。
“你骨头里那五尊煞,今天必须交出来。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强狗子火了:“交**!滚!”
方半仙看了强狗子一眼,眼神像看一只蚂蚁。
然后他敲了一下铜锣。
那声音不对。
不是正常的锣响。是有东西顺着声音往人脑子里钻,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太阳穴。
我耳朵嗡的一声,眼前发黑,腿一软就往下跪。
强狗子闷哼一声,鼻血当时就下来了,身子一晃,单膝跪在地上。
“狗子!”
我想拉他,右手刚伸出去,方半仙敲了第二下。
这一下更狠。
我脑子里像被人塞进一块烧红的铁,疼得整个人弓了起来。耳朵里嗡嗡直响,眼前的东西都在晃。
可同时,右手的骨头炸了。
不是被锣声炸的,是被激怒的。
五处骨头同时剧震,像锁链断裂的声音从骨头最深处传来。
一股灰黑色的气从我的手背喷了出来。
不是慢慢冒,是喷,像高压锅掀了盖子。那股气又冷又干,一出来空气都变了。
坟地旁边的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了一圈。不是变黄,是直接枯死。叶子卷起来,茎秆变成灰黑色,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水分。
方半仙的手僵在半空。
他盯着我手背上浮现的青黑色纹路,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你、你开窖了?”
他没等来回答。
灰黑色的气像一棵枯树的根,贴着地面窜过去,缠住了方半仙的脚踝。
方半仙低头一看,尖叫一声。
他想跑。可脚像钉在了地上,纹丝不动。
他带来的两个年轻人,早就跑没影了。
这时候,我骨头里传出一个声音。
苍老,沙哑,像风干了千年的树皮在摩擦。
“伤沈家人……镇入枯骨……”
方半仙吓得腿都软了,扑通跪在地上。
“不是我!是天仙府!天仙府让我来的!我就是个跑腿的!”
灰气收紧。
方半仙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身上的道袍开始变旧、变脆,像在地上埋了好几年的烂布,风一吹就掉渣。
他的手背开始起皱,像老人的手,皮肤干裂。
“沈远!沈远你让它放开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盯着他的手,心里猛地一紧。
再这么下去,他会死。
“回来!”我喊了一声。
灰气顿了一下。
它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方半仙的脚踝,慢慢缩回我的手背。
青黑色的纹路也退了,从手腕退到手掌,从手掌退到指尖,最后消失不见。
方半仙连滚带爬地跑了。
铜锣扔在地上,鞋跑掉了一只,头都没回。
强狗子从地上站起来,鼻血还没擦干净。
他盯着方半仙跑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地上枯死的草,沉默了好一会儿。
“小远。”
“嗯。”
“刚才那是什么?”
我看着自己的右手。五处骨节还在微微发烫。
“山枯。”我说,“我骨头里的第一个东西,叫山枯。”
强狗子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弯腰把地上踢翻的供品捡起来,重新摆好。
“先给奶上坟。”他说,“上完了回家,我给你煮碗面。”
我点点头,跪下来继续磕头。
磕到一半,我忽然愣住了。
我想不起来方半仙长什么样了。
我记得他姓方,记得他穿灰道袍,记得他拿铜锣。
但他的五官,像被人用橡皮擦干净地擦掉了。
我跪在那里,使劲想。
鼻子什么样?眼睛什么样?嘴巴什么样?
全想不起来了。
我攥紧右手,指甲嵌进掌心。
外婆说得对。
动用山枯的代价,是丢记忆。
这才第一次,已经丢了这么多。
以后呢?
方半仙跑之前说的那个名字,我还记得。
天仙府。
他背后还有人。
那些人不会因为方半仙跑了就收手。
下次来的,会比这次厉害得多。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看了一眼外婆的坟。
来就来吧。
反正我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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