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陈先生用方小姐名下的一套老城区小户型做抵押，向银行贷了五百万。”
我皱眉。
“用她的房子贷款？”
“是，方小姐父母去世后留给她的唯一房产。”
“也就是说……”
“陈氏地产的现金流可能出了问题。”
律师直接挑明了。
“账面上看，陈氏地产上季度的利润很漂亮。但根据我拿到的内部财务数据，有几笔大额支出去向不明。如果这些钱都是窟窿，那陈氏目前的状况远没有外界以为的那么好。”
原来如此。
我挂了律师的电话。
方以薇的微信消息又来了。
白天那条消息我没有回，她大概沉不住气了。
这次发的是陈予衡在沙发上闭眼休息的照片。
“姐，我男朋友刚忙完睡着了，你老公这么晚还没回家吧？天冷了，注意保暖哦。”
我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跟今早在我面前信誓旦旦说“信我”的那个人，是同一个。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真巧，我老公跟你男朋友是同一个人。”
消息发出去，对面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炸了。
“你什么意思？就算你是他老婆又怎样？他根本不爱你了！”
“他说过，你们之间早就名存实亡！”
“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多余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我现在怀着他的孩子，他迟早会跟你离婚娶我！”
我没有生气。
一条一条截图。
保存。
发给律师。
然后关掉了对话框。
“你不回了？”
苏棉坐在旁边看完全过程，恨不得冲过去替我把手机砸那女人脸上。
“不回了。”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她说的一句话倒是没错——该走的人确实应该走。”
“只不过走的那个人，不会是我。”

第二天一早，我换了一身黑色西装裙，六厘米细跟，把头发盘了起来。
镜子里的女人冷静得不像一个刚被丈夫背叛的妻子。
可能是因为我哭完了。
凌晨三点，趁女儿睡着，我在浴室里哭了十五分钟。
把这六年来所有的委屈、不甘和心疼全部哭完了。
擦干眼泪的那一刻，我告诉自己：从现在开始，每走一步都是算过的。
陈氏地产的总部大楼在蓉城***。
三十二层，整栋都是陈氏的。
其中有十六层是我当年一个电话找人帮忙谈下来的。
走进大堂的时候，前台的姑娘们明显愣了一下。
“林……林总？”
我在公司的称呼一直是“林总”，不是“夫人”。
因为陈氏有一半是我的。
“通知所有董事和高管，三十分钟后，顶楼会议室开会。”
“可是……顾总今天的行程上没有——”
“不需要他同意。”
我径直走进电梯。
三十分钟后。
顶楼会议室坐满了人。
十二个董事，六个高管，还有两个刚从外地赶回来的副总。
所有人交头接耳。
“林总怎么突然回来了？”
“一年没露面了吧？”
“看这阵势，怕是有大事。”
“顾总知道吗？”
最后一个到场的是陈予衡。
他从电梯里大步走出来，脸色阴沉。
一边走一边冲助理发火。
“谁批准开的董事会？为什么没有提前通知我？”
助理小心翼翼跟在后面。
“是……是林总召集的。”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陈予衡的步子停在了门口。
他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我。
“是你？”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明显的不悦。
“不是说好公司的事全权交给我？你来干什么？”
“你回家休息就好了。”
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说好的？”
“谁跟你说好的？”
陈予衡皱眉。
我打开面前的文件夹。
“陈予衡，我来问你几件事。”
“第一，上个季度账面利润比实际利润多出来的那三千万，去了哪里？”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陈予衡站在原地没动，但我看到他右手微微握紧了。
“你在说什么？公司的财报上个月刚审计过——”
“是你自己找的审计公司，出了一份漂亮的假报告。”
我把文件夹推到桌面中央。
“这是我重新请第三方机构做的审计结果。”
“三千万的缺口，陈总，麻烦解释一下？”
会议室里的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