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字。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
“林辰交的方案我看了。”
我心跳加速。
“数据模型有三处逻辑错误，市场分析少了两个竞品维度，预算表的格式跟我发的模板不一样。”
“重做。”
“好的苏总。”
整个例会四十分钟，她点了我的名六次。
六次。
全部门十二个人，其他人加起来被点了四次。
散会后王婷悄悄跟我说：“你是不是得罪她了？”
我笑了笑，没回答。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锐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
“林辰，听说你请假那天出了点事儿？”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事？”
“我听说苏总给你打电话，然后你那边……有个长辈接了？”
消息传得这么快？
“你听谁说的？”
赵锐笑了笑，那笑容让我很不舒服。
“公司里什么事能瞒住人？苏总的助理小周那天也在旁边。”
我握着筷子，没说话。
“林辰，我给你个忠告。”
他压低声音。
“苏晚晴不是你能想的人。”
我看着他。
“赵总，我没想什么。”
“没想就好。你一个项目经理，月薪两万出头，拿什么去想？”
他端起餐盘，拍了拍我的肩膀。
“安心干活，比什么都强。”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把嘴里的饭咽了下去。
月薪两万出头。
说实话，他说得没错。
至少我工资条上是这个数。
下午两点，苏晚晴的助理小周来找我。
“林辰，苏总让你去她办公室。”
我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推开门的时候，苏晚晴正对着电脑打字。
她没抬头。
“门关上。”
我关了门。
“坐。”
我坐下。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下来。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个眼神，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
不像生气，也不像尴尬。
更像是……在研究什么东西。
“**说的那些话，是她自己的意思？”
来了。
我深——我稳了稳心神。
“苏总，我妈她比较着急我的个人问题，那天一时冲动，说了那些不合适的话，我替她道歉——”
“我没问你道歉。”
她打断我。
“我问的是，那些话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当然是她自己——”
“行了。”
她重新低下头看电脑。
“方案明天下午三点之前给我，这次别出错。”
“好的。”
我站起来，刚走到门口。
“林辰。”
我转身。
她依然没有抬头。
“六十万彩礼，**还挺舍得。”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我妈她就是那个性格。”
“出去吧。”
我关上门，整个后背都是汗。
回到工位，王婷凑过来。
“怎么样？挨骂了？”
“没有。”
“没有？”
王婷的表情比我挨骂了还惊讶。
“苏总叫你去办公室，没骂你？”
“聊了几句方案的事。”
“就这样？”
“就这样。”
王婷将信将疑地回了自己的工位。
我打开电脑，开始改方案。
脑子里一直转着苏晚晴最后那句话。
六十万彩礼，**还挺舍得。
这算什么意思？
嘲讽？
调侃？
还是……
别想了，干活。
方案我改到晚上八点。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苏晚晴。
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隔着玻璃墙能看到她的身影。
我把方案发到她邮箱，收拾东西准备走。
推开公司大门的时候，电话响了。
是我妈。
“儿子，人家姑娘到底什么态度？”
“妈，我上班呢，你别闹了。”
“什么叫闹？我跟你说，我今天让**查了一下，那个苏晚晴，苏家的闺女，她爸以前做建材生意的——”
“妈！”
“别妈妈**，你听我说。她爸的公司前两年好像出了点问题，欠了不少钱——”
“妈，人家的家事不用你操心，而且她是我领导，咱们——”
“那你也不能这么怂啊！你要是喜欢人家就说啊！条件明明摆在那里——”
我赶紧挂了电话。
站在夜风里，我点了根烟。
没抽烟不喝酒不打牌，我妈对苏晚晴撒谎了。
我偶尔还是会抽的。
比如现在。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我回头。
苏晚晴提着包站在三米外，也刚从公司出来。
她看到我手里的烟。
“**不是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