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人，在半夜从那扇门里出来。
第六章
我没有报警。
视频是夜视模式，黑白的，那个人的脸根本看不清。
我把视频发给方远。
他秒回了语音消息，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吊儿郎当。
"行舟，这个人的体型……你不觉得像一个人吗？"
"像谁？"
"你自己说。"
我不说话。
"行舟。"
"……像静秋。"
"对。身高、发型、体态，至少七八分像。"
"她在德国。"
"你确定？"
"我们每周视频，她朋友圈每天发慕尼黑的照片，上个月还发了导师合影。"
"朋友圈的东西你也信？找个人拍照发一下，或者网上扒图，三分钟的事。至于视频，你注意过**吗？"
我仔细回想每次视频通话的画面。
办公室、宿舍、偶尔是咖啡厅。
**确实从来没有过室外、没有过全景。
永远是桌面以上的半身画面。
"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任何意思。我只是说，在你亲眼确认她在德国之前，不要排除任何可能。"
我挂了电话，坐在黑暗的客厅里，一个人待了很久。
第二天我去了物业。
"我想查一下我们楼层的公共区域监控，最近一周的。"
物业经理看了我一眼。
"陆先生，公共区域监控涉及其他业主隐私，您需要报警才能调取。"
"不能通融一下？"
"抱歉，这是规定。"
我走出物业办公室，想起了另一件事。
我的门锁是指纹加密码的智能锁。
我打开门锁的管理**，查看开锁记录。
最近一个月的记录里，只有我的指纹开锁。
没有任何异常。
可那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除非她有另一条路。
我走到安安房间，打开那扇推拉门，进入客房。
客房的窗户，面朝小区内部。六楼。
窗户锁着。
但我蹲下来的时候，在窗台上看到了一道很浅的擦痕。
擦痕是新的。
第七章
我拍下擦痕的照片，没有给任何人看。
而是去了沈家。
沈父沈母住在城东的老小区，两室一厅。我到的时候沈母正在阳台浇花。
"行舟来了。安安呢？"
"在***。妈，我有件事想跟您和爸商量。"
我坐下来，把手机里的视频播给他们看。
沈父戴上老花镜，凑近屏幕看了半天。
"这是什么？"
"安安房间里拍的，凌晨。有个人从客房的门进来，站在安安床边。"
沈母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你在安安房间里装了摄像头？"
"是的。因为安安连续好几次跟我说，妈妈半夜来看她。"
"胡闹！"
沈父把手机推回来。
"这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你把孩子的话当真了？五岁的小孩，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爸，这个画面很清楚，有一个人从门里出来……"
"我看什么都没有！就是个影子！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一个人带孩子带出毛病来了？"
沈母在旁边接上话。
"行舟，你说有人半夜进你家，那你报警了吗？"
"还没有，我想先……"
"没报警你来找我们干什么？你是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怀疑我们家静秋？"
"我没有……"
"你就是在怀疑！"
沈父站了起来。
"我女儿在德国拼死拼活地工作，你在家里疑神疑鬼，还在孩子房间装摄像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监视我外孙女！"
"爸，我是怕安安不安全！"
"安全？你自己在吓自己！然后拿着这种一团黑的视频来我们家兴师问罪？我告诉你陆行舟，你要是再拿这些东西来糟践我女儿的名声，我们这个亲家没法做了！"
沈母也站了起来。
"走吧行舟。我今天当你没来过。以后安安要是有什么事，你直接送过来，我们带。"
我被客客气气地请出了门。
第八章
从沈家出来，我坐在车里没动。
他们不信。或者说，他们不愿意信。
我给沈静秋拨了视频。
这一次我没准备绕弯子。
接通之后，她的**是宿舍，穿着居家服，头发扎着。
"行舟？"
"家里有人进来。"
"什么？"
"安安房间，凌晨，有一个女人从客房的门进来。我拍到了。"
她的表情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然后她的声音拔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