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五岁的女儿说，妈妈每天半夜从客房那扇锁着的门里走出来，摸她的脸。可我的妻子沈静秋，两年前就去了德国，至今没有回来过。我以为孩子在做梦。直到我在她房间装了摄像头。凌晨两点十七分，那扇门，从里面打开了。
第一章
我蹲在浴室门口给五岁的女儿陆安安擦头发，热气还没散尽，安安的小手突然攥住了我的手腕。
"爸爸。"
"嗯？"
"妈妈昨天晚上又来看我了。"
我擦头发的动作停了。
"什么？"
"妈妈呀。她从那个门进来的。就是连着客房的那个门。"
安安说得很随意，语气像在告诉我今天***吃了什么一样。
"她走到我床边，看了我好久好久。还摸了我的脸。"
她比了个摸脸的手势。
"凉凉的。"
我放下毛巾，蹲到和她一样的高度。
"安安，那扇门是锁着的。你是不是做梦了？"
"才不是做梦！"
她撅起嘴，一脸不高兴。
"妈妈还跟我说话了，她说，嘘，不要告诉爸爸，这是我们的秘密。"
我看着她乌黑的眼睛，那里面是五岁孩子独有的坦荡和认真。
她没有在编故事。
沈静秋。我的妻子。安安的妈妈。
她两年前拿到了慕尼黑一家三甲医院的研修资格，项目周期三年，现在过去两年零四个月。
她在德国。
她不可能在家。
那扇连通客房的推拉门，是她走之前亲手锁上的，钥匙就在我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里。我试过，那把锁没有问题。
"安安。"
"嗯？"
"以后妈妈再来，你告诉爸爸，好不好？"
"可是妈妈说不能告诉你。"
"没关系，妈妈不会生气的。"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把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开了小夜灯。
她很快睡着了。
我站在她床边，盯着房间西边那扇紧闭的推拉门。
白色的门板，嵌在墙里，纹丝不动。
我走过去，拉了一下。
锁着的。
我回到卧室，拉开床头柜第二层。
钥匙在。
一切正常。
可我的后背，全是汗。
第二章
我拿着钥匙回到安安的房间，打开了那扇推拉门。
客房里一片漆黑。
我摸到开关，灯亮了。
一张铺着灰色床单的双人床，一个空衣柜，一张书桌，上面摞着几本沈静秋走之前没带走的杂志。
窗户关着，插销是锁死的。
地上有一层薄灰，看不出明显的脚印。
我检查了衣柜，空的。检查了床底，什么都没有。检查了窗户，密封条完好。
这个房间两年来没有人进过。
我重新锁上门，回到卧室。
坐在床沿上，拿起手机给沈静秋拨了视频。
时差七个小时，她那边应该是下午。
等了很久，才接通。
沈静秋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是办公室的格子间，窗外是灰蒙蒙的天。
"怎么了？这个点打电话。"
"安安想你了。"
"哦。"
她往后靠了靠椅背。
"跟她说妈妈也想她，等项目结束就回去。"
"她跟我说了件事。"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
"她说你半夜从客房的门里出来，站在她床边看她。还说你摸了她的脸。"
屏幕那头安静了两三秒。
然后沈静秋笑了，笑声很大。
"这丫头。想妈妈想出幻觉了吧？也太夸张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她说得很具体，说你的手是凉的，还让她保密。"
"小孩子嘛，分不清梦和现实。你别跟着她一起大惊小怪。"
她看了看旁边，像是有人在叫她。
"行了，我这边要开会了。你哄哄她就行了。"
"静秋……"
"回头再说。"
视频挂断。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
她的反应太快了。
一个母亲听说五岁的女儿半夜看见"不存在的人"站在床边，正常反应应该是担心孩子的心理状态，追问细节，或者焦虑。
她没有。
她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第三章
第二天我去***接安安，老师把我拉到一边。
"陆先生，安安最近有点反常。"
"怎么了？"
"她跟小朋友说，**妈每天晚上回来看她。其他小朋友就问，**妈不是***吗？她说，妈妈偷偷回来的，谁都不能告诉。"
老师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