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月的样子。
"你是？"
她上下扫了我一眼。
"顾小姐吧？我是陆总的助理，方悦。"
顾小姐。
不是陆**。
"文件放下就行。"
我伸手去接。
她没给。
偏过身往我身后的客厅看了一圈。
"房子可真宽敞。"
"陆总上次开会的时候说，打算把客厅隔出一间儿童房来。"
她一只手搭在自己肚子上，动作不紧不慢。
"顾小姐一个人在家，闷不闷？"
我盯着她。
"你到底有什么事？"
方悦把文件袋往我手里一塞。
"没什么。"
"就是觉得顾小姐挺辛苦的。"
"有些位子，坐不坐得稳，不是靠先来后到。"
说完转身进了电梯。
高跟鞋磕在地砖上，一步一响。
那个公园里拔草的女人说的话再次浮上来。
"去查一查你老公那个女助理。"
原来就是她。
就是这个连怀着孕都敢登门叫我"顾小姐"的人。

我关上门，回到卧室。
把文件袋拆开，里面就是一份普通的器材采购单。
根本不需要上门签字。
她不是来送文件的。
她是来看我的反应的。
晚上陆承衍回来。
我把文件袋扔在餐桌上。
"你的助理今天来家里了。"
他拉椅子的手停了一拍。
"方悦？她来干嘛？"
"送一份采购单，说加急要签字。"
我看着他。
"她怀孕了？"
陆承衍的筷子在菜盘上方悬了一秒。
"谁跟你说的？"
"我看到的，肚子都显出来了。"
他把筷子放下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她之前交过男朋友，怀孕不奇怪。"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什么人的闲事都操心。"
他站起来往浴室走。
"吃完了，你收拾一下。"
浴室的门关上了。
我听着里面的水声，手机屏幕上的通讯录翻到最底下。
有一个号码，三年没拨过。
备注：秦。
秦远山。
我父亲的首席助理，鼎盛集团的常务副总。
三年前，我为了和陆承衍在一起，跟父亲翻了脸。
当时他摔了茶杯，说我要是敢嫁进陆家，就不再是他女儿。
我也倔，行李一拎就走了。
三年，没回过一次家，没花过一分钱。
自己考的*****，自己找了份培训机构的工作。
直到怀孕后辞了职，才彻底变成靠陆承衍养活的人。
那份骄傲，现在回头看，蠢得可笑。
我按下拨号键。
响了一声就接了。
"……大小姐？"
秦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秦叔，是我。"
我控制住呼吸，嗓音稳得自己都意外。
"帮我查两个人。"
"陆承衍，还有他的助理，叫方悦。"
"另外，查一下陆家名下的两家妇产中心，近半年的人事调动和资金走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大小姐，您终于愿意联系家里了。"
"您父亲要是知道……"
"先不要告诉我爸。"
我打断他。
"多快能出结果？"
"二十四小时之内，所有材料给您发到专用邮箱。"
秦叔的语气切换成了公事状态。
"好。"
我挂了电话，删掉通话记录。
浴室的门打开了。
陆承衍裹着浴袍出来，擦着头发。
"刚跟谁打电话？"
"婚纱摄影的推销。"
他"嗯"了一声，躺到床上，背对着我。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第二天下午，婆婆又来了。
这次带了个人。
一个穿着暗花旗袍，戴着翡翠手镯的中年女人。
婆婆拉着她的手，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一样。
"念晚，这是钱**。"
"咱们这一片的老住户了，你该认识认识。"
钱**斜着眼看我，目光在我肚子上停了好一阵。
"陆**这肚子尖尖的，应该是个小子。"
"不过这个脸色嘛，黄了点，福气差了些。"
我没接茬。
钱**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了腿。
"我跟你婆婆是老交情了。"
"当年我嫁进去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懂。"
"但有一条我记得清清楚楚，女人在婆家能不能站住，就看肚子。"
"生了儿子，腰杆子就硬。"
"生不出来的……"
她拖了个长音，看了我一眼。
"趁早想好退路。"
婆婆在旁边连连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