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的，我也想要儿子。"
他说完这句话，把手机屏幕翻了过去。
我没再开口。
今天下午本来约了产检。
陆承衍早上发消息说有应酬，去不了。
婆婆说约了人喝茶。
最后是我一个人打车到社区公园，想坐一会儿再走去医院。
然后就遇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孩子换掉？
荒唐。
最初的错愕过后，一团火直往头顶蹿。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还是什么新花样的**？
我撑着椅背站起来。
动作太猛，肚子一阵抽紧。
我疼得弯了腰。
那女人赶紧伸手来扶。
我甩开她。
"别碰我。"
"我现在就报警。"
"你刚说的话我全录下来了，算恐吓。"
手抖得厉害，但我把手机举在两个人中间。
几个路过的人朝这边看。
那女人的手停在半空，慢慢缩了回去。
她脸上没有任何心虚的表情。
只有一种很重的、让人喘不上气的怜惜。
她看了我好几秒。
"我知道你不信。"
她没有提高嗓门，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
"你一直在陆家自己的妇产中心做检查，对吧？"
"上回抽血，是不是比平时多抽了两管？"
我按在拨号键上的手指停了。
"你右肩胛骨下方，有一块指头大的红胎记。"
我整个后背瞬间腾起一层细汗。
那块胎记藏在很隐蔽的位置。
陆承衍都未必记得。
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知道？
"你最近是不是总犯困，特别是喝完你婆婆端的那些汤之后。"
全对。
她说的每一条都对上了。
多抽的血，胎记，喝完汤以后挡不住的困意。
女人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最后看了我一眼。
"去查一查你老公那个女助理。"
"趁来得及。"
她说完，转身朝花坛那边走去。
弯腰捡起刚才丢在地上的手套，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没有追。
我站在原地，四月的太阳晒在身上，我却从里到外冻透了。
查什么？怎么查？
脑子里有一根弦绷到了极限，在理智和恐惧之间来回拉扯。
怀孕以来所有的不对劲，像一颗颗散落的扣子，被"换掉"这两个字一粒粒扣回了扣眼。
陆承衍越来越长的加班。
婆婆不讲道理的汤和偏方。
产检时那句轻飘飘的"顺便多查一项"。
还有每次喝完汤以后根本撑不住的困倦。
万一是真的呢？
我低头看着肚子。
隔着衣服能感到里面的小拳头在动。
万一她说的是真的，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在出生那一天……
我咬住了嘴唇。
不能想。
但已经停不下来了。

那天晚上开始，我变了。
表面上什么都没变，该做饭做饭，该产检产检。
暗地里，我在看。
看每一个人的反应，每一句话里的漏洞。
陆承衍的手机换了密码。
以前是我的生日，现在换成什么我不知道。
洗澡的时候他把手机带进浴室。
我从来没见他这样过。
有天半夜他翻了个身，手机掉在枕头旁边。
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消息弹出来。
头像是一只粉色的**猫。
内容就两个字："等你。"
我收回视线，闭上眼睛。
比起他在外面有人，此刻有更大的恐惧压着我。
婆婆来得比之前更频繁了。
每次都拎着一兜子中药材和不知名的偏方。
站在厨房一锅一锅熬，满屋都是药味。
"好东西，妈能害你？"
"全是为你和我的大孙子。"
我偷偷倒过一次。
第二天婆婆一进门就拉下了脸。
"昨天那碗汤你没喝完吧。"
"我特意问了，那味道喝完嘴里不会留这个颜色。"
她指了指我的嘴唇。
我后脊发紧。
从那以后我不敢再倒。
每次象征性喝几口，剩下的趁她转身赶紧吐进水杯里。
三天后，出事了。
不是我出了事，是有人主动找上门。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家里的阿姨何姐去开门。
"**，请问找哪位？"
"找陆总，有份文件要他签字。"
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我从客厅沙发上撑起来，走到玄关。
门口站着一个穿奶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长发披肩，妆画得精致，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
最扎眼的，是她的肚子。
微微鼓起来，大概五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