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战，为君王而战，为这对与他们同生共死的帝后而战。
号角吹响，战鼓雷鸣。
千军万马，踏上北境之路。
身后是京城万家灯火，身前是烽烟万里沙场。
轩辕景侧头，看向身侧的沈容，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
山河破碎又如何，强敌压境又如何，前路生死未卜又如何。
这世间，最好的相守，便是烽烟四起时，我陪你并肩而立；国难当头时，我与你死生相随。
大晟的风，卷起两人的衣袂，万里**，从此，风雨同舟，生死不离。
第二章关山万里，腹心藏春
二十余日风尘仆仆，晓行夜宿，跨过大河，越过重山，大晟御驾亲征的大军，终于踏入北境边关的地界。
入目皆是满目疮痍。沿途村镇焚毁殆尽，良田荒芜，断壁残垣间还留着未干的血痕与战火焦黑的痕迹，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与硝烟气息，与京城的繁华安稳判若两地。
连番赶路的疲惫压在每个人身上，将士们甲胄蒙尘，面色憔悴，可望见近在眼前的边关城关，原本涣散的眼神里，终究燃起了几分战意。
轩辕景勒住马缰，银白战甲上沾着黄沙，连日赶路未曾安歇，他眼底带着淡青，脊背却依旧挺拔如松。抵达边关的第一刻，他没有半分停歇，心中挂念的全是前线布防、战败残局与敌军动向。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沈容面前，伸手替她拂去披风上的沙尘，声音带着一路奔波的沙哑，却满是温柔与妥帖。
“总算到了。前方军营地势险要，风沙极大，刀兵之气太重，不宜女子逗留。我已命人收拾好关内行宫，安稳洁净，你先随随从过去安置歇息，好好缓一缓这一路的乏累。”
沈容扶着侍女的手缓步下马，二十多日的车马颠簸，寻常男子都难承受，她一路强撑着精神，面色始终平静端庄，不曾流露半分不适。此刻听着轩辕景的叮嘱，她抬眸望向他，眉眼间满是牵挂，却没有半句缠留阻拦。
她比谁都清楚，此刻军情紧急，战机稍纵即逝，他身为帝王，必须第一时间赶赴前线，查探军情，安抚守军，稳住摇摇欲坠的战局。
更重要的是，她是大晟皇后，随军出征已是破例。前线是将士浴血之地，皆是铁甲男儿，她若执意跟随前往，非但帮不上半分忙，反倒会落人话柄，被朝臣与将士诟病后宫干政、妇人误军，反倒乱了军心，给轩辕景徒增非议。
与其跟在他身边添牵绊，不如守好后方行宫，打理好一应琐事，安抚随军家眷，调度粮草内务，做他最安稳的后盾，让他在前线厮杀之时，全无后顾之忧。
沈容轻轻点头，抬手替他理好微乱的领口，声音轻柔却清晰，只叮嘱了最平实也最揪心的一句话。
“陛下只管放心前去，军中诸事为重。万事小心，平安归来。”
没有多余的挽留，没有儿女情长的牵绊，只有全然的懂他、信他、成全他。
轩辕景心头一暖，又满是愧疚。这一路颠簸，委屈了她，如今到了这凶险之地，还要与他分隔两处，独自留守。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微凉，他攥得格外紧。
“等我查探完军营布防，入夜便回行宫看你。万事有侍卫守护，不必忧心。”
话音落，军情在身，容不得半分耽搁。轩辕景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翻身上马，带着亲卫将领，策马朝着前线军营疾驰而去，马蹄扬起黄沙，身影很快消失在城关拐角。
直到帝王的身影彻底看不见，沈容才缓缓收回目光，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覆在了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指腹微微收紧。
她藏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她已经有孕近四个月了。
这个孩子，是在离京之前悄然降临的。算准时日的时候，恰逢轩辕景定下御驾亲征之期，家国危难，烽烟四起，前路生死未卜，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
二十多日的长途跋涉，车马颠簸，风沙侵袭，晨昏不定，食不甘味，孕早期的孕吐、乏力、头晕种种不适，她全都硬生生压了下去。每日强撑着端庄神色，陪在轩辕景身边，替他打理琐事，安抚他的心绪，从未流露过半分难受。
她不敢说，更不能说。
如今大军连败，军心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