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踏着暮色，往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内，轩辕景正在批阅亲征的军令，案上烛光跳跃，映得他眉眼疲惫，眼底布满血丝。
听见脚步声，他以为是内侍，头也未抬：“何事？”
直到一双温软的手，轻轻覆在他攥紧的手背上，带着微凉的温度，却稳稳地按住了他眼底的戾气与疲惫。
轩辕景猛地抬头，撞进沈容含笑却坚定的眼眸里。
“容儿？你怎么来了？”他立刻起身，扶住她的手臂，眉头紧锁，“此刻夜深，宫外风大，怎么不多歇息？”
沈容望着他，眼前这个男人，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是她的夫君。往日里他总是沉稳从容，如今却满眼***，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藏着无人能诉的重压。
她心头一酸，却没有落泪，只是屈膝，稳稳地行了一礼，端庄肃穆，一如当年大婚之日。
“臣妾沈容，叩见陛下。听闻陛下三日后御驾亲征，赴北境平乱，臣妾今日前来，别无他求，只求陛下应允，让臣妾随驾同行，与陛下共赴边关。”
一句话落地，轩辕景浑身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立刻上前扶起她，语气急变，再无半分帝王沉稳：“胡闹！容儿，你可知边关是什么地方？刀光剑影，战火纷飞，粮草不济，敌军围城，连将士都随时可能殒命，你是中宫皇后，万金之躯，岂能去那种地方？”
“朕此次亲征，九死一生，前路未卜，你留在京城，居凤仪宫，有禁军护卫，安稳无虞，这才是最妥当的安排。”
他握着她的肩膀，力道不自觉地加重，眼底满是不舍与担忧。他此去，本就抱着战死沙场的决心，怎能带着他的皇后，一同赴险？
沈容却抬眸看他，眼眶微红，却没有半分退缩，声音轻柔，却字字铿锵，没有半分动摇。
“陛下，臣妾知道边关凶险，知道此去可能生死难料。可臣妾是大晟皇后，是陛下的妻。”
“国难当头，陛下为江山社稷，为天下子民，以身赴险，亲征沙场，臣妾身为皇后，岂能安居深宫，独享安稳，置陛下于不顾？”
“三军将士在前线浴血奋战，他们的妻儿在家中守望，臣妾若留在京城，如何安抚军心，如何面对天下百姓？”
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拭去他眼底的疲惫，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十载相伴的深情与笃定。
“更重要的是，陛下，你是我的夫君。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你赴刀山，我便随你同登刀山；你入火海，我便伴你共入火海。此战，无论胜负，无论生死，臣妾都要陪在陛下身边，与你并肩而立，同进同退。”
“江山动荡，烽烟四起，臣妾不求富贵安稳，不求后位尊荣，只求与陛下，风雨同舟，死生共契。”
“生，同守大晟山河；死，亦与陛下同穴，永不分离。”
一席话，说得字字泣血，情深义重。
轩辕景站在原地，浑身僵住，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她温婉贤淑，素来不争不抢，却在这山河破碎之际，拿出了比****更甚的风骨与勇气。
他是帝王，肩上扛着万里江山，注定不能有儿女情长，注定要孤身赴险。可他的皇后，却要抛下一切，陪他共赴生死。
心头翻江倒海，有担忧，有不舍，有动容，更有化不开的深情。
他征战天下，守护江山，而他的江山，最珍贵的，从来都是眼前这个人。
良久，轩辕景抬手，将沈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素来隐忍不落泪，此刻眼眶却微微泛红，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带着哽咽。
“好。朕带你去。”
“此生，朕与你，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三日后，京城城门大开。
轩辕景一身银甲白袍，腰配长剑，骑于白马之上，龙旗猎猎，迎风招展。
他身侧，沈容一身素色软甲，外罩绯红披风，头戴凤冠，身姿挺拔，眉眼坚定，与帝王并肩而立。
没有后宫女子的娇柔怯懦，只有中宫皇后的端庄风骨，与夫君同赴国难的决绝。
身后，三军将士列队整齐，看着并肩而立的帝王与皇后，原本涣散的军心，瞬间被点燃。
天子御驾亲征，皇后相随同行，君王与后妃，同赴沙场，死生与共。
他们为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