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
王秀芬这通电话，每一句都柔和，每一句都在试探。
"嫁妆应该少不了吧。"
这句话翻来覆去在她脑子里转。
她拿出手机想找陆子恒聊聊，翻到对话框，想了想，又退出来了。
等他回来再说吧。
下午下班，好朋友林知予约她吃饭。
两人坐在小馆子里，沈若晚把买房的事大概说了，没提具体金额。
林知予筷子差点掉了。
"全款？澜庭雅苑？**给的？"
"嗯。"
"陆子恒知道了？"
"还没说。"
林知予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沈若晚问。
"没什么。"林知予低头喝汤，"你自己拿主意吧。"
"你有话直说。"
林知予放下勺子，犹豫了一会儿。
"上周公司聚餐，子恒也在。他喝多了，跟他同事说了一句话，正好被我听见。"
"什么话？"
"他说，我丈人做建材的，手里有几套房，以后结了婚不愁没钱。"
沈若晚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原话？"
"原话。我当时就在隔壁桌。"
沈若晚没说话，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没嚼出什么味道。

陆子恒是周三晚上回来的。
出差八天，瘦了一点，但精神头很足。一进门就说项目谈得差不多了，这个季度的提成应该不少。
沈若晚帮他拎行李箱进屋，又去厨房热了饭菜端出来。
两个人坐在餐桌旁，陆子恒一边吃一边说出差期间的事。
沈若晚听着，心思不全在这上面。
她在想，什么时候把房子的事说出来。
正想着，陆子恒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沈若晚注意到他的表情变了。
"怎么了？"她问。
"咱们共同账户的钱，你动了？"
陆子恒把手机放在桌上，抬头看她。
沈若晚这才想起来，那五万块她一直没转回去。
"对，我临时周转了一下，五万块。"她说，"过两天给你转回去。"
"买什么了？"
"买了点东西。"
陆子恒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什么东西要五万？"
"子恒，五万块而已。那个账户里的钱大部分还是我存的，我用一下……"
"那也是我们俩的共同账户。"陆子恒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钱存在一起就是两个人的。你说用就用，招呼都不打？"
沈若晚看着他的脸。
上次他出差前，她存了三万进去，他连一句"收到"都没回。
现在她用了五万，倒盘问起来了。
"我错了，下次先跟你说。"沈若晚压住心里那点不痛快，把语气放软，"吃饭吧，菜凉了。"
陆子恒没动筷子。
"你到底买什么了？"
沈若晚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累。
原本想找个好时机慢慢说，可他这态度……
算了，早晚要说的。
"我买了套房子。"
陆子恒的手停在空中。
"什么房子？"
沈若晚站起来，走到书房把房产证拿出来，放在餐桌上。
陆子恒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字。
"澜庭雅苑？"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你怎么买的？首付？"
"全款。"沈若晚说。
陆子恒猛地抬头。
"全款？一千多万的房子你全款买的？"
"一千七百八十万。"
"你哪来这么多钱？"
沈若晚犹豫了一下。父亲的话在她脑子里闪过，但她还是觉得应该对陆子恒坦诚。
"我爸给我的。"
"给了多少？"
"两千万。"
餐厅里一下子没了声音。
陆子恒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那个表情，沈若晚说不上来是什么。震惊，肯定有。但除了震惊之外，还有别的东西。
她说不准。
"两千万？"陆子恒重复了一遍，声调往上挑。
"嗯。去年老城区拆迁，补偿款下来了，我爸把钱给了我。"
"**给了你两千万，"陆子恒的声音忽然慢了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拿着这笔钱，全款买了一套房子。房产证上只有你的名字。"
他拿起那个红本翻开，看到业主栏里只有"沈若晚"三个字。
"对。"沈若晚说，"子恒，这套房是双学区，育才实验加附中。以后我们结了婚，孩子上学直接解决了。而且不用还贷款，每个月的压力一下就没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