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背上包，直奔澜庭雅苑售楼处。
接待她的是一位姓赵的销售经理，四十岁左右，说话利落，没有因为她穿着普通就怠慢。
样板间看过，又去看了实际的楼层和朝向。
站在那间书房的窗前，正对着育才实验小学的操场，能看到红色塑胶跑道和绿色的草坪。
楼下传来小孩跑闹的动静。
沈若晚把手搭在窗台上，看了很久。
"沈小姐，这套目前看的人很多，楼层好、朝向好、户型方正，如果您有意向，建议今天就定下来。"赵经理站在她身后说。
沈若晚转过身。
"我定了。全款。"
赵经理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如常，领着她去签意向书。
五十万定金从那张灰色卡里划出去。
沈若晚走出售楼处的时候，太阳正好，她站在台阶上愣了几秒，才觉得这事好像是真的。
接下来一周半，她跑手续、付尾款、办过户、交税。
中间有一笔临时要转账，那张新卡的线上限额不够，她顺手从和陆子恒的共同账户里挪了五万块过来凑数。
当时想着回头就转回去，结果一忙就忘了。
房产证下来那天，沈若晚拿着那个红色的小本翻开。
业主一栏，写着三个字。
沈若晚。
只有她一个人。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父亲。
电话很快打回来。
"买的什么房？"
"澜庭雅苑，爸。滨江那个，育才实验和附中的双学区。"
"多少钱？"
"一千七百八十万，全款。"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沈国栋说："那个盘我知道。买了就买了，你住着舒服就行。房产证收好。"
"谢谢爸。"
"谢什么，给你的就是你的。"沈国栋停了一下，"子恒知道了？"
沈若晚一愣。
这段时间她光顾着跑手续，一直想等房子拿到手再给陆子恒一个惊喜。
她只跟他提了一嘴"在看房子"，陆子恒当时正忙着出差跑客户，说了句"你看好了就行，首付钱你先从共同账户里划"，就没再过问。
"还没跟他说具体的。想给他个惊喜。"
沈国栋叹了口气。
"若晚，有些事先说清楚，比事后扯皮强。我说的话，你想想。"
"爸，子恒不是那种人。"沈若晚笑了笑，"买了房不用供贷款，以后小孩上学也不愁，他知道了肯定高兴。"
"行，你自己拿主意。按时吃饭。"
挂了电话，沈若晚看着手里的房产证，心底有一丝被父亲的话搅起来的不踏实。
但很快被拥有新房的兴奋盖了过去。
她盘算着等陆子恒出差回来，就带他去新房看看。
想象他看到江景客厅和学区配套时的表情，沈若晚咧开嘴。
她还不知道，等着她的不是惊喜。

"若晚啊，子恒出差忙，我就直接找你说了。"
陆子恒还没回来，**王秀芬的电话先到了。
沈若晚接起来的时候，正在公司画施工图。
"阿姨，您说。"
"婚期定了没有？我和**商量了一下，觉得越快越好。你们俩年纪也不小了，再拖下去，怀孩子都难。"
沈若晚握着笔，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和陆子恒连婚房都还没正式定，王秀芬就急着催婚期了。
"阿姨，我们还在准备，不着急……"
"怎么不急？我跟你说，结婚的事你们年轻人不上心，我这做婆婆的得操心。"王秀芬的声音很热络，但话里有话，"对了，你们房子看得怎么样了？子恒说你在看？"
"嗯，在看。"
"我给你们出个主意，"王秀芬说，"买那种三居室的，够住就行，别买太贵的。省下来的钱呢，给我和**也换一套。我们那个老房子，楼道灯都不亮，电梯也没有，我膝盖不好，每天爬五楼，实在遭罪。"
沈若晚的笔尖停在纸上。
"阿姨，这个……我们再商量吧。"
"也行。"王秀芬笑了一声，"子恒说你家条件不错，**做生意的，以后嫁妆应该少不了吧。我也不是**，就是想有个安稳的晚年。你是个好孩子，肯定理解。"
沈若晚握着电话没吭声。
"行了，不打扰你上班了。跟子恒说让他回来给我打电话。"
挂了。
沈若晚放下手机，看着电脑屏幕上画了一半的图纸，好半天没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