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怎么不跟**一块死在里头？活着浪费我的钱？"
那是我从昏迷中醒来听见的第一句话。
第二章
妈妈抢过我的手机，当着我的面删掉了微博。
然后拎着包出了病房，走廊里她的电话又响了。
"甜甜啊，那个**的套餐选贵的那个，效果好……对对对，舅妈给你出，别心疼钱……"
声音越来越远。
护士推门进来换药。
看见满地的碎玻璃和我额角的血痕，她顿了一下。
走廊那头妈**声音又尖起来："你干什么？出去！她是我闺女，我怎么管关你什么事？"
护士被推了个踉跄，端着的药盘差点掉。
她什么也没说，退了出去。
妈妈折回来，叉着腰站在门口。
"别以为**微博就完事了。你再敢乱发东西，我让你连这张病床都躺不上。"
我盯着她。
"这笔钱，我不会放弃。"
"我的命是爸爸拿命换的。我必须做完植皮手术，然后重新拿起画笔。"
妈妈不耐烦地摆手。
"做梦吧？就你这只手，还画画？"
"筹款的提现需要医院的缴费清单。"
我盯着她。
"你拿什么清单提的现？伪造医疗票据骗取善款，这是**，你知道吧？"
妈**笑停了半秒。
随即又恢复了。
"捐到我卡里的钱就是我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一个废人还想管我花钱？"
"你的钱？"
我没笑。
"爸的工伤赔偿金35万，你拿去打了水光针，买了三个包，还充了两张美容院的卡。"
"你哪天不是在富**堆里搓麻将？这两年你给我交过一分钱的住院费吗？"
妈**脸开始发白。
"你少在这胡说。"
"当年要不是你为了省钱，死活不修那条漏气的燃气管。"
我的嗓子在抖。
"爸根本不会死。"
妈**眼睛红了。
她猛地转身，从墙角抓起那根铁的输液杆，整个人扑过来。
"你再说一句！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挺直了背，一动不动看着她。
"你打。有本事你打死我。"
"你从小就看我不顺眼，别人夸我画画好你什么反应，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烧伤毁容了你更高兴了吧？终于没人比你好看了。"
输液杆砸在床沿上，妈妈吼起来。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就是个赔钱货！"
"你活着就是拖累我！爆炸那天……"
我的声音突然放低了。
"你为了自己跑出去，一脚把我踹倒在厨房门口。"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妈妈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从病床上拽了下来。
我摔在地上的一瞬间，后背和右腿上刚愈合的皮肤大面积撕裂。
眼前全是白的。
她穿着那双尖头细跟鞋，朝我肚子上踹了一脚。
"你怎么不死在抢救室里！"
第二脚踹在我烧伤的右腿上，我蜷成一团。
她揪起我一把头发，把我的头往床腿上撞。
"你就是烂泥里的废物！52万你不配！"
"你表妹整完容就要嫁陈家了，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一下，两下，三下。
我的额头磕在铁床腿上，磕开了一层旧痂。
她终于松了手，喘着粗气。
"52万已经打到上海了，你就算报警也追不回来。"
她嫌恶地踢开我的腿。
拎着包往外走。
我蜷在地上，身下的地砖被我的血染了一小片。
没有哭。
我把她刚才说的每一个字，一个字一个字记下来。
52万打到上海。伪造票据提现。她亲口说的。
我偏头，看了一眼正在录音的手机。
它从我被拽下床的时候滑到了床底下，屏幕朝上，录音笔的红点还在跳。
妈妈折回来了。
掏出手机，对着我趴在血里的样子拍了一段视频。
"念舒啊念舒，你看看你这副德行。"
她一脸讥笑。
"你要是再敢发微博，我就把这段视频发给你以前画室的同学看。让他们看看你现在有多恶心。"
拍了好几张。
然后她扭着腰走了。
步子很轻快。
第三章
我在地上趴了二十分钟才爬回床上。
反锁了病房门。
打开手机，刚才那段录音完整保存了下来，四十三分钟。
我把文件加密，备份了两份。
一份存云盘，一份传到备用邮箱。
然后打开微信。
家族群，已经炸了。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