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
王兰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想抱我的腿。
“不要啊曦曦！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我们是**妈啊！你要我们搬到哪里去？去睡大马路吗？”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那是你们该考虑的问题。”
“当初，你们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能不能活下来？”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锥子，扎进这死寂的客厅。
王兰的哭声戛然而止。
陈卫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门外，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接着，门被推开。
陈凯一脸不耐烦地走进来。
“爸，妈，你们在这吵什么呢？我在楼下就听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
他的话，在看到屋里的一片狼藉和我的脸时，停住了。
他皱起眉。
“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有，家里这是怎么了？”
03
陈凯的出现，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陈卫国和王兰的身体里。
王兰像是见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陈凯的胳膊。
“儿子！你可算回来了！你快看看你姐！她疯了！她要把我们的钱都弄光，还要把我们赶出去啊！”
陈凯一脸茫然。
“妈，你说什么呢？什么钱？赶出去？”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悦。
“姐，怎么回事？”
这个称呼，真是讽刺。
从小到大，他只有在有求于我，或者需要我背锅的时候，才会叫我“姐”。
其他时候，他都直呼我的名字，陈曦。
我没理他，目光落在陈卫国身上。
“我的话说完了。三天。”
“你放肆！”陈卫国被我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有你弟弟在这，我看你敢！”
他似乎认为，陈凯的出现，就让他重新占领了道德和权力的制高地。
陈凯终于从王兰颠三倒四的哭诉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姐，爸**养老钱，你真给捐了？”
“是。”
“六百万，全都捐了？”
“是。”
他倒吸一口凉气，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了？那钱是给我买婚房用的！你不知道吗？”
他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客厅里一片死寂。
王兰的哭声停了。
陈卫国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我笑了。
发自内心地笑了。
刀口因为这个动作被牵扯，传来一阵剧痛，可我不在乎。
“原来，你也知道，那是给你买婚房的钱。”
我看着陈凯。
“那你知不知道，我上周，刚做了一个肿瘤切除手术？”
陈凯的表情一僵。
“什么……手术？”
“腹腔肿瘤，良性的。但手术不小，需要全麻，开刀。”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我给你，给爸，给妈，都打了电话。没人接。”
“我发了信息，说我第二天要手术，希望有个人能来帮我签个字。没人回。”
“陈凯，我住院那天，就是你去看房子的那天。”
我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他伪装的惊讶。
“你朋友圈里那套精装修的江景大平层，很漂亮。首付，应该就是这六百万吧？”
陈凯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转红，再从红转青。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兰急忙解释：“不是的曦曦！我们……我们那天手机都静音了！会场太吵了，没听见啊！”
这个借口，苍白得可笑。
“是吗？”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通话记录。
“我从周一到周三，一共给你们三个，打了二十七个电话。”
“二十七个电话，你们都因为会场吵，而听不见？”
“你们的心，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才会又聋又瞎？”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三个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陈卫光脸上闪过一点不自然，随即又梗着脖子吼道：“那又怎么样！一个良性肿瘤，死不了人！你至于拿六百万来撒气吗！你就是自私！见不得你弟弟好！”
“对！”王兰立刻附和，“你就是嫉妒你弟弟！从小到大都这样！他有新玩具，你就要抢！他考了好成绩，你就不高兴！我们知道，我们偏疼了小凯一点，可他是男孩啊！是咱们家的根！你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嫁出去的，我们能指望你什么？”
这些话，像毒针密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