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
当她的视线落在我身边的陈默身上时，她突然停住了。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水汽。
她穿过人群，一步一步朝我们走来。
村民们自动给她让开一条路。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想干什么？
她一直走到我们面前，停下。
她死死地盯着陈默，嘴唇哆嗦着，好像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我紧张地抓住了陈默的衣角。
陈默也僵住了，他看着眼前的老**，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困惑。
终于，老**抬起手，想要去摸陈默的脸，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两行热泪从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滑落下来。
她哽咽着，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带着无尽思念和痛苦的声音，喊了一声：
“儿啊……”
全村人都傻了。
我更傻。
他不是孤儿吗？哪来的妈？
03
这一声“儿啊”，像一道雷，劈在村口所有人的头顶上。
大家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到震惊，再到彻底的呆滞。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爹沈国福也愣住了，背在身后的手都忘了放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在那个贵气逼人的老**和我身边的陈默之间来回扫。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妈？
陈默的妈？
他不是跟我说，**娘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没了，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吗？
我猛地扭头看陈默。
他的表情比我还震惊。
他看着老**，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全是戒备和疏离。
“你……认错人了吧？”他开口，声音干涩。
老**泪眼婆娑地摇头。
“不会错，不会错的……”
她抬起颤抖的手，指着陈默的左边眉梢。
“这里，你小时候跟人打架，磕在石头上，留了个小疤，到现在还有印子。”
我下意识地看过去。
陈默的眉梢确实有个很淡很淡的疤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老**又说：“你后腰上，有一块铜钱大小的青色胎记。”
陈默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件事，连我这个做妻子的都不知道。
“你……”他终于动容了，眼神里的戒备化开，变成了巨大的迷茫和不敢置信。
“孩子，我的孩子……”老**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了陈默，放声大哭。
那哭声里，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多年寻觅的辛酸，还有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陈默整个人都僵硬了，像一根木桩，任由老**抱着他哭。
他高大的身躯在微微发抖。
我看到，他的眼圈也红了。
跟在老**身后的两个中山装男人，也悄悄别过头去，擦了擦眼睛。
村民们彻底炸了锅。
“天哪，这真是陈默**？”
“看这派头，是大城市来的**吧？”
“陈默不是孤儿吗？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这么富贵的妈？”
“这下……沈家那丫头是走了什么**运？”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我的耳朵。
我听见有人在说我“有眼光”，“捡到宝了”。
前几天还骂我“跳火坑”的，也是这些人。
我看着不远处我爹沈国福的脸。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彩极了。
哭了很久，老**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松开陈默，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眼泪，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我。
她的眼神很柔和，带着审视，但没有轻视。
“你就是沈玥吧？”她问。
我紧张地点点头：“……是。”
“好孩子。”她拉起我的手，她的手很温暖，很干燥，“我们家小默……这些年，苦了你了。”
她的称呼是“小默”，而不是“陈默”。
我心里一动，感觉这个名字背后，藏着另一个故事。
“我……不苦。”我小声说。
老**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背。
“以后，不会再让你们受苦了。”
她回头，对其中一个中山装男人说：“小王，把东西拿过来。”
那个叫小王的男人立刻提着两个大网兜上前。
老**接过来，直接塞到我手里。
“第一次见儿媳妇，也没准备什么像样的东西，这点心意，你先收着。”
我低头一看，网兜里装得满满当当。
有麦乳精，有大白兔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