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还混着烂菜叶。
02
脏水泼在门口，散发着一股馊味。
我没作声，拿起扫帚和铁锹，一点点把污物清理干净。
陈默站在我身后，拳头攥得死紧，手背上的骨节都白了。
“我去找他们。”他的声音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找谁？”我回头看他，“你知道是谁干的？”
他沉默了。
是啊，全村人都不待见我们，谁都有可能。
“算了。”我说，“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心疼。
“委屈你了。”
“不委C屈。”我把地扫干净，“走，我们去打水。”
村里的水井在村东头。
以前我去打水，总有婶子嫂子跟我拉家常。
今天，我跟陈默一出现，井边瞬间安静了。
原本说说笑笑的人们，看到我们，像见了**。
几个正在打水的女人，立刻提起水桶，匆匆走了，好像多待一秒都会沾上晦气。
只有王家婶子，走过我身边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
“玥啊，你这是何苦呢？”
她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
整个井台，只剩下我和陈默。
气氛尴尬得让人窒息。
我若无其事地放下水桶，开始摇辘轳。
陈默一言不发，接过我手里的活，他力气大，满满一桶水很快就上来了。
回去的路上，我们俩谁也没说话。
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沉默，更重了。
日子就在这种死寂和排挤中一天天过去。
陈默话很少，但活干得很多。
他把荒了的院子开垦出来，种上了菜。
把漏雨的屋顶翻修了一遍。
又去山里砍柴，把院墙边码得整整齐齐。
他想用行动告诉我，他能撑起这个家。
可村里人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想去砖窑找个活干，人家一听他的名字，直接摆手。
“不要**犯。”
他想去跟着村里的施工队去城里干活，领头的二叔公直接把他推了出来。
“陈默，你别害我们，我们一队人都要背****的。”
他一次次出去，又一次次沉默地回来。
我不问，他不说。
但我知道他心里难受。
晚上，我给他打水洗脚。
他的脚上全是新磨出来的水泡。
“明天别出去了。”我说，“家里还有点米，菜也快能吃了，饿不着。”
他把脚缩了回去。
“不行。”他说，“我答应过你，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好日子不是一天过上的。”我把他的脚又拉回来，放进热水里，“慢慢来。”
他看着盆里自己的脚，很久没说话。
水都快凉了，他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在贫穷和白眼中慢慢熬下去。
直到那天下午。
我正在院子里喂我们养的两只鸡，陈默在劈柴。
村里突然吵吵嚷嚷起来。
先是狗叫，然后是孩子们兴奋的喊声。
“汽车！汽车进村了！”
汽车？
我们这个穷山沟，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辆拖拉机，怎么会有汽车？
我跟陈默对视一眼，都有些好奇。
村里的大人小孩都往村口跑，我们也跟了过去。
远远地，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那车擦得锃亮，在太阳下反着光，跟我们这个灰扑扑的村子格格不入。
就像是画里才有的东西。
村民们围成一个大圈，对着轿车指指点点，满脸都是稀奇和敬畏。
“这是啥车啊？比县长坐的吉普车还气派。”
“乖乖，得多少钱啊。”
我爹沈国福也站在人群里，背着手，一脸严肃。
我拉着陈默，没敢往前凑。
就在这时，车门开了。
先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他戴着白手套，恭恭敬敬地拉开后座的车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只穿着黑色布鞋的脚伸了出来，鞋面干净得没有一点尘土。
然后，一个老**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头发全白了，在脑后挽成一个髻。
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盘扣上衣，料子说不出的好。
她脸上都是皱纹，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扫过众人时，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全村瞬间鸦雀无声。
大家都被这老**的气派镇住了。
她身后，又跟下来一个同样穿中山装的男人，手里提着两个大网兜，里面装满了东西。
老**的目光在人群里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