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华，不一样了。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父亲！
沈业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常服，背着手，一脸不悦地走了进来。
柳姨娘和沈月蓉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
“老爷！”
柳姨娘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迎了上去。
“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3
父亲沈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看了一眼满脸泪痕的柳姨娘，又看了一眼旁边脸色苍白、楚楚可怜的沈月蓉。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与不悦。
“秋华，又是什么事？”
“***和妹妹，哪里又惹着你了？”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仿佛每一次争执，都必定是我的错。
上一世，我就是在他这样一次次的偏心中，渐渐寒了心。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听话，足够优秀，就能得到他的一点点父爱。
可后来我才明白。
在他心里，我这个嫡女，不过是他用来装点门面、巩固地位的工具。
而柳姨娘和沈月蓉，才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因为她们会哭，会闹，会撒娇，会讨他欢心。
而我，只会默默地忍受。
这一世，我不会再忍了。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惶恐地请罪。
我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地看着他。
“父亲，女儿不敢。”
柳姨娘见我没有立刻辩解，以为我怕了。
她立刻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
“老爷，妾身只是看秋华明日要殿选，心里紧张，特意为她煮了安神茶。”
“谁知……谁知这孩子，不知听了谁的挑唆，竟说我这茶里有鬼，要害她。”
她用袖子擦着眼角，哭得梨花带雨。
“还逼着蓉儿喝，蓉儿身子弱，哪里经得起她这样折腾。”
“老爷，我自问进门以来，对秋华视如己出，从无半点亏待。”
“她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凭空污蔑我，寒我的心啊！”
她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颠倒黑白。
沈月蓉也在一旁抽泣起来，附和道。
“是啊，父亲。”
“姐姐今天……今天好吓人。”
“她看我的眼神，好像要吃了我一样。”
父亲听完她们母女的哭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厉声对我喝道：“沈秋华！给***道歉！”
道歉？
多么熟悉的两个字。
上一世，无论对错，最后道歉的总是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我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开口。
“父亲，女儿不知，错在何处？”
“我从未说过母亲的茶里有鬼，也未曾说过她要害我。”
“我只是觉得，妹妹生得比我美，比我更得父亲和母亲的喜爱，入宫后前程一定比我远大。”
“所以，想将这杯寓意美好的安神茶，先敬妹妹，为她讨个好彩头。”
“这难道也错了吗？”
我的话，说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把刚才的剑拔弩张，轻描淡写地变成了姐妹情深。
父亲愣住了。
柳姨娘和沈月蓉也愣住了。
她们没想到，我竟会如此辩解。
我继续说道：“至于妹妹为何不敢喝……”
我的目光转向桌上那杯茶。
“那是因为，母亲说，这茶里放了清酒做药引。”
“而妹妹前几日偶感风寒，大夫说，不能沾半点酒气。”
“母亲爱护妹妹心切，这才阻止了我。”
“这一切，都是女儿的不是，女儿没有体谅母亲和妹妹，只想着自己的一片心意。”
“但是父亲，女儿也有一事不明。”
我话锋一转，目光直视柳姨娘。
“母亲既然知道妹妹不能沾酒气，为何又要将这加了酒的安神茶端来呢？”
“这里只有我们姐妹二人，她难道不知妹妹也在此处吗？”
“而且，父亲您最是厌恶女子饮酒，认为这是失德之举。”
“母亲身为沈家主母，为何还要明知故犯，让女儿在殿选前夕饮酒？”
“若是女儿因此在君前失仪，毁了沈家的名声，这个责任，该由谁来负？”
我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整个房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父亲的脸色，由黑转青，又由青转白。
他不是傻子。
相反，他很聪明，很会权衡利弊。
他可以不在乎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