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风浪的，震惊过后，很快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秋华，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
“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蓉儿怎么能喝。”
“快，自己喝了，别误了心意。”
她说着，就想伸手来拿我手里的茶盏。
我手腕一侧，轻易地避开了她。
我的目光依然锁定在沈月蓉的脸上。
“母亲这话就偏心了。”
“姐姐入宫，妹妹饯行，一杯茶水而已，有什么喝不得的？”
“还是说，母亲只疼姐姐，舍不得给妹妹一口茶喝？”
我故意将话说得天真又带着点娇憨的埋怨。
这正是我过去在她们面前的样子。
柳姨娘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如果她承认这茶沈月蓉喝不得，就等于不打自招。
可如果让沈月蓉喝了……
她的脸色也开始发白。
沈月蓉更是吓得浑身发软，几乎要站不稳。
“我……我不想喝。”
她颤抖着声音说。
“姐姐的心意我领了，只是……只是我不渴。”
好一个不渴。
我心中冷笑。
我举着茶盏，又往前递了一寸，几乎要碰到她的嘴唇。
“不渴也要喝。”
“这可是姐姐对你的一片心意。”
“妹妹若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姐姐。”
“难道你希望我明日殿选，心中还存着芥蒂，因此而影响了发挥吗？”
我搬出了大道理，用孝道和家族**来压她。
这些，都是上一世她们用来对付我的手段。
如今，我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沈月蓉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不停地向柳姨娘使眼色。
柳姨娘心急如焚，脑子飞速地转着。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浮夸的懊恼之色。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
她快步上前，一把从我手中“夺”过茶盏。
因为动作太急，茶水都洒了一些出来，溅在她的手背上。
她却浑然不顾。
“瞧我，人老了，真是糊涂了！”
她高声说着，仿佛是要说给谁听。
“我忘了蓉儿前几日染了风寒，大夫嘱咐过，饮食要清淡，不能沾半点荤腥酒气。”
“这安神茶里，我按古法，是放了半滴清酒做药引的。”
“蓉儿的身子可喝不得！”
她一边说，一边将那杯茶放在旁边的桌上，离沈月蓉远远的。
演得真像。
若不是我活过一世，恐怕真要被她这番说辞给骗过去了。
不沾半点酒气？
我记得很清楚，上一世殿选失利后，我被父亲禁足。
沈月蓉来看我，还假惺惺地带了一壶果酒来安慰我。
当时她喝得可比我还多。
我看着柳姨娘，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意。
“原来是这样。”
“那真是不巧了。”
“不过，既然妹妹不能喝，那这茶……”
我话还没说完，柳姨娘立刻接口。
“这茶自然还是你喝。”
“你身子康健，少少一点酒气，只对安神有好处，无碍的。”
她说着，又把那杯茶端起来，要递给我。
事情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她们还是不死心。
我看着那杯茶，心中杀意翻腾。
但我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委屈。
“母亲。”
我声音低了下来，眼眶微微泛红。
“您明知这茶里有酒，还要给我喝？”
“您难道忘了，父亲是最厌恶女子饮酒的。”
“他说，女子饮酒，是为失德。”
“若是明日殿选，我身上带着酒气，被圣上察觉，怪罪下来……”
“那丢的，可是我们整个沈家的脸面！”
“这个责任，我担不起，母亲您……担得起吗？”
我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把父亲，把家族，全都搬了出来。
柳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端着茶盏的手，又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是啊，她怎么忘了。
老爷沈业，最重规矩，最爱脸面。
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在殿选这种场合，出半点差错。
尤其是和“失德”沾上关系。
如果我真的因此失仪，就算是为了沈家的脸面，父亲也绝不会轻饶了我。
但柳姨娘同样会因为“思虑不周”而受到重罚。
这是一个死局。
柳姨娘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她发现，眼前的我，好像和过去那个温顺听话的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