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终于，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又嘶哑。
“解释？”我冷笑一声，“解释什么？解释那个孩子不是你的？还是解释那个女人跟你没关系？”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看我。
“那是哪样？”我逼近一步，“你告诉我，是哪样？”
“她……许安安，她只是我的一个……一个远房表妹。”
“远房表妹？”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高恒，你把我当傻子吗？有抱着孩子，让表哥亲额头的远房表妹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彻底说不出话了。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只有无尽的悲哀。
十年。
我陪了他十年。
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的车房俱全。
我以为我们是同甘共苦的伴侣。
到头来，我只是他幸福生活的一个**板。
“那个孩子，多大了？”我平静地问。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震惊和恐惧。
似乎没想到，我会问得这么直接。
“说。”我只说了一个字。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一岁。”
一岁。
和我每个月在订单上看到的鞋码，完美地对应上了。
高恒为他准备好了一切。
而我，和我的儿子高朗，就像两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高恒。”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们离婚吧。”
这五个字，我说得异常清晰。
高恒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
“不！静静，我不同意！我不同意离婚！”
他慌了。
“我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这个家！”
“这个家？”我甩开他的手，“你还有另一个家，不是吗？”
“不是的！静静，我爱的是你！我跟她只是……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我看着他，眼神冰冷，“一时糊涂，能糊涂出一个一岁大的孩子？”
“我……我会跟她断了的！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见她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开始语无伦次地哀求。
甚至想跪下来。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争吵，质问，都没有意义了。
信任一旦崩塌，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没有再理他。
我转身走进书房，从抽屉的最底层，拿出了一个上了锁的盒子。
我当着他的面，用钥匙打开。
里面，是一个厚厚的账本。
这是我从结婚第一天起，就开始记的账。
家里每一笔开销，大到买房买车，小到买菜买盐，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把账本，扔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高恒，我们来算算账吧。”
05
高恒看着茶几上的账本，脸色更加难看。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这个家，十年来的所有心血。
“静静，你这是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算账。”
我翻开账本的第一页。
“结婚时，你家彩礼三万，我家陪嫁一辆十万的车，还有五万现金。”
“婚后第三年，我们买房，首付三十万，你家出了十万，我家出了二十万。房本上，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朗朗出生，我辞掉工作，全职在家带孩子。家里的开销，全靠你一个人的工资。”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高恒，我没有工作，但我不是没有为这个家付出。”
“朗朗的奶粉钱，尿不湿钱，早教班的费用，哪一笔不是我精打细算省下来的？”
“**妈生病住院，是不是我跑前跑后地照顾？”
“你逢年过节给亲戚送的礼，哪一样不是我精心挑选的？”
我的手指，点在账本的某一页上。
“三年前，你创业失败，欠了二十万。是我，回我娘家，求我爸妈，拿出了他们的养老钱，给你还了债。”
高恒的头，垂得越来越低。
他不敢看我，也不敢看那本账本。
“这些年，我以为我们是在为我们的小家奋斗。”
我合上账本，看着他。
“现在我才知道，我奋斗来的成果，你在跟别的女人，别的孩子，一起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