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认证用的是他的***号，那***号在**系统里对应的是一个死人。我的钱，我的名字，全没了。干干净净。
那一瞬间，我站在小区花坛边儿上，突然觉得自己连过街老鼠都不如。老鼠是活物，我是空气。
但也就那一瞬间。
我把手机攥紧了，没哭。眼泪早***在***流干了。我走回客运站，找了个公共插座，插上充电器。然后打开短视频，点了那个加号。镜头打开，我举起那张皱巴巴的结婚证照片，贴在镜头前。直播间开始进人，一个，十个，五十个。
“我叫周秀兰，”我对着镜头说，“1989年生，我没死。那个用我名字活着的人，把我从户口本上抹了，拿我***贷了款买了房。我伺候**十年，他把我弄成一个死人。”
弹幕开始刷。有人说演戏，有人扣问号，也有人发：姐你继续说。
我没哭，声音也不抖：“用我名字的那个人，请你准备好。我要来把我的命拿回去了。”
下播的时候，在线人数显示八百多。我没数，反正我不认识他们。但我知道，这八百个人里头，哪怕只有一个信了我，我就不再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了。
半夜十一点，一个归属地显示省城的号码打过来。我接。
是个女的，声音很年轻：“周秀兰女士吗？我叫林敏，是个律师。我刚看了您的直播，能见面聊吗？”
第二天早上八点，她坐在我对面，把一沓打印纸拍在客运站的长椅上。征信报告，银行流水，贷款合同扫描件。
“周姐，”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头是那种怎么说呢，不是同情，是那种看到了脏东西的愤怒，“他没杀你。他干了一件更阴的事。他用你的名字贷了房贷三十八万，网贷十二万。签名栏的笔迹已经做过了鉴定是陈广财代签的。”
她把合同推过来，手指头点在一个日期上。
“你看签约时间。”
我凑近看。那是十年前的四月份。
那年，我还没“死”。我还在村里种地，给**洗衣做饭，等他回来过年。
“他在你活着的时候用你的名字贷款，”林律师说，声音很轻但是每个字都咬得死紧，“等你‘死’了，债务就没主了。你不是他老婆”
她看着我。我看着她。客运站广播在喊去哪个方向的班车，声音嗡嗡的。
“你是他的提款机。从头到尾都是。”
我把合同拿起来，捏在手里。虎口上那层血痂裂开了，不疼。
没多大点儿事儿。
我把合同叠好，塞进羽绒服内衬口袋。站起来。林律师问我：“周姐，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说：“告。”
就一个字。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我低头一看是陈广财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长文。第一句是：“各位长辈，秀兰精神出了问题。”
底下有人回复：“广财不容易，她在村里憋坏了。”
我把这条长文截图，发到了短视频账号上。配文就一句：他说我疯了。行，那我让你们看看，我一个“疯子”是怎么把铁证一页一页贴出来的。
点击发送。
三分钟后，手机震疯了。不是家族群是林律师发来的消息：“周姐，那条视频播放量破十万了。有个记者想联系你。”
然后紧跟着一条，陈广财私聊发过来的，恨不得把屏幕戳穿的那种急：“秀兰你疯了！赶紧**！我姐已经在回村路上了，你别想动我妈！”
3、
家族群炸锅的时候，我正蹲在客运站门口啃馒头。
陈广财那条长文发出来不到十分钟，底下跟了二十几条回复。二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