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院想通过特殊人才通道录取他，请问您知道这件事吗？”
我愣住了。
“什么大赛？什么金奖？”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
“您不知道？”
我转头看向林小北。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什么华东烹饪学院？什么全国大赛？”
我把手机举到林小北面前，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的沈老师还在说：“林小北同学今年三月参加了第十二届全国青年烹饪技能大赛，在创意中餐组获得了金奖第一名，我们学院的评审团对他的作品评价非常高——”
“等等。”我打断他，“你确定没弄错人？我儿子今年高考284分，他哪来的什么烹饪比赛金奖？”
沈老师的语气很确定。
“不会错。林小北，男，十八岁，赛场编号0317，参赛作品故乡的味道系列三道菜。我们核实过***信息，就是您的儿子。”
我的手开始抖。
林建国走过来，皱着眉头问我怎么了。
我没理他，盯着林小北。
“你说话。”
林小北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林小北！”林建国吼了一声。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小。
“是真的。我参加过那个比赛。”
我脑子一片空白。
沈老师在电话里继续说：“林女士，华东烹饪学院是***直属的本科院校，我们的烹饪与营养专业全国排名第三。每年会通过特殊人才通道录取三到五名在全国大赛中获得金奖的选手，不受高考分数限制。您儿子完全符合条件。”
“不受高考分数限制？”
“是的。这个通道类似于体育特招生和艺术特长生，经过***批准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建国抢过手机：“这位老师，你该不会是骗子吧？这年头电话**可多了。”
沈老师没生气。
“林先生，我理解您的顾虑。我把学院的官方网站和招生办的座机号码发到您手机上，您可以自己查证，也可以直接打我们学校总机转招生办。另外，关于林小北同学获奖的信息，在中国烹饪协会的官网上也能查到。”
他说完，挂了电话。
我和林建国站在公交站台上，大眼瞪小眼。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转向林小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什么时候参加的比赛？跟谁学的做菜？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们？你是不是因为搞这些才没好好学习？你说啊！”
林小北被我揪着，眼圈一下子红了。
“妈，我说了你们也不会信。”
“你先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
“从初三开始，楼下的王师傅教我做菜。他以前是——”
“王全福？”林建国瞪大了眼睛，“六楼那个退休老头？天天在楼道里摆弄那些瓶瓶罐罐的？”
“他不是普通的退休老头。”
林小北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
“他以前是国宾馆的行政总厨。”

我不信。
林建国也不信。
六楼的王全福，六十多岁，每天穿着拖鞋在小区里遛弯，有时候在楼道里支个小炉子熬酱，被邻居投诉过好几次。
这人，国宾馆行政总厨？
“你编也编得像点。”林建国冷着脸说。
“不信你们去问他。”
我看了看手机，沈老师已经把信息发过来了。
华东烹饪学院的官网地址，招生办的座机号码，还有一个中国烹饪协会的查询链接。
我先点开了烹饪协会那个链接。
在“第十二届全国青年烹饪技能大赛”的获奖名单里，创意中餐组金奖第一名，赫然写着：林小北。
参赛单位：个人。
指导教师：王全福。
我把手机递给林建国。
他看了足足半分钟。
“走，回家。”
他扭头就走，步子很快。
我拉着林小北跟在后面。
进了小区，林建国没回家，直接上了六楼。
“咚咚咚”敲门。
门开了，王全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手里端着一杯茶。
“小林啊，什么事？”
“王师傅，我问你件事。”
“进来说。”
我们三个人进了王全福的客厅。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
我一眼看到了墙上挂着的照片。
一张黑白老照片里，一个年轻人穿着白色厨师服，站在一排人中间，**是一栋气派的建筑。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