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效。而猎人布下的网，才刚刚开始收紧。苏清颜不知道，她踏入的，从来不是一场简单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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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夜晚的访客
顶层复式公寓大得有些空旷。苏清颜的东西不多，只占用了次卧和卫生间的一个小角落。她特意保持了距离，连洗漱用品都摆得泾渭分明。沈知衍似乎也很忙，早出晚归，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交流也仅限于“早”和“嗯”之类的单音节。
这让她松了口气。白天，她是仁心医院心外科的苏医生，专注、干练，用手术刀和死神抢时间。晚上回到这座豪华的“牢笼”，她尽量把自己缩在次卧里，看书，写手术记录，或者只是发呆。契约婚姻像一层透明的隔膜，把她和那个名义上的丈夫隔开。
直到那天晚上。
她刚结束一个二十四小时的值班，累得骨头缝都在叫嚣。回到家时已近午夜，客厅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她踢掉鞋子，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想去厨房倒杯水。
黑暗中，沙发里一个模糊的人影让她吓了一跳。
“沈先生？”她试探着问，打开了客厅的主灯。
沈知衍靠在沙发里，西装外套随意扔在一旁，领带扯松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他看起来……很不一样。白天那种锐利冰冷的气息消失了，金丝眼镜被拿在手里无意识地转着，眼神有些涣散，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汽。他抬眼看向她，那目光直勾勾的，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专注？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有点哑，和平时的低沉冷硬不同，尾音似乎拖长了一点。
“嗯，刚下班。”苏清颜有些局促，下意识拉了拉身上的外套。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不浓，但确实存在。“你喝酒了？”
“一点点。”沈知衍放下眼镜，揉了揉额角，动作显得有些孩子气。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命令式的口吻，但语气却软绵绵的。苏清颜犹豫了一下，考虑到契约精神里的“必要配合”，还是走了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中间隔了至少两个人的距离。
沈知衍似乎不太满意这个距离。他忽然倾身过来，动作快得苏清颜没反应过来。属于男性的、混合着淡淡雪松香和酒意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他伸手，不是碰她，而是拿起了她随意放在茶几上的发圈——一个普通的黑色线圈。
“这个，”他把发圈套在自己手腕上，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困惑和好奇，“你每天都用这个绑头发？”
“嗯……手术时要盘起来。”苏清颜身体微微后仰，心跳莫名快了几拍。眼前这个沈知衍太陌生了，卸下所有防备，甚至有点……懵懂？
“哦。”他应了一声，低头玩着手腕上的发圈，不再说话。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侧脸线条在柔和灯光下显得没那么冷硬了。
苏清颜看着他，白天那个叱咤风云的沈总，和眼前这个因为一个发圈而安静下来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一时**，心底某个角落却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坐了一会儿，她起身：“很晚了，我先去休息了。”
“苏清颜。”他忽然叫她的全名。
她回头。
沈知衍也站了起来，脚步有点虚浮，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很多，投下的阴影完全罩住了她。他低头，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然后，做了一件让苏清颜彻底僵住的事——他解下了自己颈间那条深蓝色的真丝领带。
冰凉的丝绸触感贴上皮肤，苏清颜猛地一颤，想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按住。
“别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他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点笨拙，用领带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绕了两圈，松松地系了个结，不是束缚，更像一个……标记。
“你……”苏清颜喉咙发干，惊愕地看着手腕上那个突兀的“装饰”，又抬眼看向他。
沈知衍却似乎满意了。他退开一步，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浅、却与白天截然不同的弧度，那弧度里甚至带着点依赖和……讨好？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