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笑了一下，表情很淡，“现 在我过得很好。” 苏晚把那个采访反复看了很多遍。 每次看到他那个轻描淡写的笑容，她的心就会被什么东西拧一下。 但不疼。
因为早就疼麻了。
第五年的春天，苏晚的身体开始全面**。 癌细胞转移了。先是肝脏，然后是腹膜，然后是淋巴。医生换了新 的方案，但效果甚微。她的体重从一百斤掉到了不到七十，整个人 像是一副骨架上蒙了一层皮。头发早就掉光了，后来长出来的也是 稀疏的绒毛，她索性一直戴着假发。 周医生退休了，接替他的是个年轻的女医生，姓沈，单名一个栀字。 沈栀是那种看起来冷淡但是心肠极软的人，第一次看到苏晚的病历 时，沉默了很久。
“你自己扛了五年？”她问。
“嗯。”
“有人照顾你吗？”
“有护工。”
“家人呢？”
“断绝关系了。”
沈栀没再问了。但从那以后，她对苏晚格外上心。有时候下班了也 不走，坐在病房里陪她说话。她们慢慢熟了起来，苏晚有时会说起 陆寒州的事情。她尽量说得轻描淡写，但沈栀看得出来——每次提 起这个名字，苏晚的眼睛里都会浮现出一种奇异的光芒，像是在沙 漠里走了很久的人，远远地看到了一片绿洲。 那种光芒，是绝症病人身上极为罕见的东西。
“你还爱他，”沈栀说。
“当然。”
“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苏晚反问，“知道了又能怎样？他能治好我吗？不能。那就只是多一个人痛苦而已。”
“也许他想陪你走最后这一段呢？”
苏晚摇头，轻轻笑了一下：“可是他恨着我，就可以好好活着。如 果他知道了真相，他会永远活在遗憾里。我太了解他了。”
“那你呢？”沈栀问，“你怎么办？”
“我？”苏晚望着窗外，“我习惯了。”
**章
分手后两年，陆寒州身边出现了一个叫林薇的女孩。 苏晚第一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