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事，也都是在御书房里，光明正大。”
“你说我用狐媚手段，是在质疑陛下的眼光？”
“还是在暗示，我们这位九五之尊，是那种会被区区美色迷惑的昏君？”
我把“昏君”两个字咬得极重。
柳如烟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再嚣张，也不敢承担“非议君上”的罪名。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忙辩解。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步步紧逼。
就在这时，掌事姑姑秦姑姑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就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
她的视线在我身上扫过，带着明显的厌恶。
“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柳如烟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告状。
“姑姑，你快看她！沈月见得了陛下的赏赐，就在这里耀武扬威，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秦姑姑的目光落在我藏着玉佩的袖子上，眼神变得贪婪而冰冷。
“沈月见，把你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她的语气，是命令。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秀女所得的一切赏赐，都应交由储秀宫统一保管，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其实就是想明抢。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陛下亲赐，并且吩咐我，贴身佩戴。”
“姑姑是要违抗陛下的旨意吗？”
秦姑姑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她没想到，我竟然敢拿皇帝来压她。
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哪来的胆子？
她正要发作，一旁的苏晚晴却突然“哎呀”一声，面露惊慌。
“我的手镯……我的手镯不见了！”
她**着自己光洁的手腕，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是一对和田玉的镯子，价值连城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过去。
柳如烟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
她猛地一指我，厉声喝道。
“一定是你偷的！”
“这里只有你家世最差，最见钱眼开！”
“你刚才故意跟我们吵架，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姑姑，她刚刚从御书房回来，肯定是她，为了钱财什么都做得出来！”
“搜她的身！再搜她的房间！一定能找到！”
柳如烟的声音又尖又利，充满了恶意。
苏晚晴在一旁垂着泪，欲言又止，那模样，更是坐实了我的“罪名”。
秦姑姑看着我，眼中闪过狠厉。
她正愁找不到由头治我。
现在，机会来了。
“来人！”她厉声喝道。
“给我搜！”
05
“给我搜！”
秦姑姑一声令下，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便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
周围的秀女们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她们的脸上，是幸灾乐祸的，是冷漠的，是看好戏的。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
“姑姑，按照宫规，没有证据，不得随意**秀女的房间和身体。”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声音冷静得可怕。
“这是对人身的侮辱。”
秦姑姑冷笑一声。
“证据？苏秀女的手镯不见了，而你，是最后一个接触她的人。”
“这就是证据！”
“再说，你一个罪臣之女，有什么资格谈侮辱？”
她说得理直气壮。
我心中一凛。
不对。
我是五品官的女儿，不是罪臣之女。
她这句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也是说给别人听的。
她想从根子上，就给我打上低人一等的烙印。
柳如烟在一旁煽风点火。
“就是！别跟她废话了！一个贼，有什么好说的！”
“快搜！搜出来，直接乱棍打死！”
那两个嬷嬷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伸出粗糙的手，就要来撕扯我的衣服。
我眼神一冷，侧身躲过。
“我自己来。”
我不想被这两个下人碰。
我缓缓抬起手，将外衫脱下，扔在床上。
又将袖中的东西一一掏出。
一块手帕，几两散碎银子，还有那块漆黑的墨玉佩。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搜吧。”我对她们说。
那两个嬷嬷对视一眼，扑了上来。
她们粗鲁地在我身上摸索，连头发和鞋底都不放过。
我像一个木偶，任由她们摆布。
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涌来。
但我知道，我不能反抗。
在这里，没有道理可讲。
搜身一无所获。
柳如烟的脸色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