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地看着我。
“你倒是说说，朕哪里疯了？”
我能感觉到，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藏着的是足以毁**地的怒火。
只要我一个字说错，今天就走不出这个御书房。
脑子飞速地转动。
求饶？没用。他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狡辩？更没用。他亲耳听见了。
那就只能……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回陛下，臣女并非骂您。”
“哦？”他挑了挑眉，显然来了兴趣。
“那是什么？”
我稳住心神，缓缓开口。
“凡人的智慧，只能理解凡人的行为。”
“而天子之思，如浩瀚星辰，非常人所能揣度。”
“陛下剔除红衣，看似随心，实则必有深意。”
“只是臣女愚钝，看不透这层天机，一时惊骇，才会口出妄言。”
“在凡人眼中无法理解的‘疯’，于天子而言，或许正是勘破世情的‘慧’。”
“臣女说的不是‘疯批’，而是‘峰批’。”
“意指陛下的智慧，如山峰之巅，我等只能仰望。”
一番话说完，我自己都快吐了。
但我的表情，却是一本正经，诚恳无比。
御书房里，一片死寂。
萧无咎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变幻莫测。
我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
而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笑声。
“山峰之巅？”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沈月见，你这张嘴，倒是比你的胆子还有趣。”
他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冰凉的指尖，让我浑身一颤。
“朕不杀你。”
他凑近我，在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朕倒要看看，你这张嘴，在这吃人的后宫里，能让你活多久。”
他松开我，退后一步。
然后从腰间解下一块通体漆黑的墨玉佩，扔给了我。
“拿着它。”
“以后，每日酉时，来御书房给朕磨墨。”
“这是赏你的，也是……锁着你的。”
我握着那块冰冷的玉佩，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他这是要将我放在眼皮子底下，时时刻刻地监视着。
“在宫里，太有趣，是活不长的。”
萧无咎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莫名的警告。
“但太无趣，会死得更快。”
“沈月见，别让朕失望。”
04
我握着那块漆黑的墨玉佩，走在返回储秀宫的路上。
月光洒在宫墙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玉佩触手冰凉，却像一块烙铁，烫得我手心发麻。
每日酉时，去御书房磨墨。
这是恩宠，更是枷锁。
萧无咎那个疯子，把我变成了一支活靶子，立在了所有秀女的面前。
他要看的，不是我如何步步高升，而是我如何在这明枪暗箭中挣扎求生。
这于他而言，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于我，却是生死一线。
我推开地字三号房的门，一股冷意扑面而来。
房间里，站着两个人。
柳如烟，以及那位一直表现得温婉贤淑的苏晚晴。
她们身后，还站着几个看热闹的秀女，把本就窄小的房间挤得满满当-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不，是聚焦在我手中的墨玉佩上。
“哟，回来了？”
柳如烟率先开口，阴阳怪气的。
“我还以为沈妹妹得了天大的恩宠，今晚就要留在御书房侍寝了呢。”
她的话尖酸刻薄，引得身后几个秀女一阵窃笑。
苏晚晴走上前来，柔柔地拉住我的手。
她的视线落在玉佩上，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嫉妒。
“月见妹妹，这是陛下赏你的？”
她的声音温柔，像是在关心我。
但我知道，她是在提醒所有人，我得了“特殊”的优待。
我抽出手，将玉佩收进袖中。
“与你无关。”
我的冷淡让苏晚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柳如烟立刻炸了毛。
“沈月见！你什么态度！”
“你别以为得了陛下一件赏赐，就能不把苏姐姐放在眼里！”
“你******？不过是靠着些狐媚手段勾引陛下，不知廉耻！”
“狐媚手段？”我看着她，笑了。
“柳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这玉佩，是陛下亲手所赐。”
“我与陛下说的话，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