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年了。"
"你知道这十年，我给你花了多少钱吗？"
"妈……"
"首付三十万，你以为是你丈母娘出的，其实有一半是我借的。"
"你结婚的十八万彩礼，是我卖了老家养的猪和羊凑的。"
"乐乐出生那年，你们手头紧，我给了八万。"
"这两年我帮你们带孩子，没要过一分钱工资。"
电话那头安静得可怕。
"我不是跟你算账，"我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不是来你家白吃白喝的。"
"**是来还债的。"
"我欠你一条命，我生了你，我就得还你。"
"但是志啊，你不欠***吗？"
我没等他回答。
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
这回是儿媳。
我没接。
响了三遍，停了。
然后收到一条微信。
"妈，对不起，我昨天说话太冲了，你别往心里去。你快回来吧，乐乐醒了，哭着找奶奶呢。"
后面还跟了一个流泪的表情。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以前每次她冲我发火，事后都会发这种微信。
我每次都信。
每次都当她是真心道歉。
每次都乐呵呵地继续做饭、带孩子、伺候她。
可这一次，我不信了。
我把微信**。
然后我打开手机相册。
翻到一张照片。
那是我老伴的遗照。
黑白的。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笑得很憨厚。
"老头子，"我对着照片说，"你说我做得对不对？"
照片不会回答我。
但我知道他会支持我。
因为他活着的时候，最恨的就是白眼狼。
检票口开了。
我站起来，拖着行李箱往前走。
走到一半，我听见身后有人喊。
"妈！"
我回头。
是儿子。
他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件羽绒服，气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