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声音从背后传来。
"把那五个亿还回来，我让我妈收手。"
我猛地转过身。
"你说什么？"
"五个亿，一分不能少。"他靠在椅背上，拿看蚂蚁的眼光打量我，"这笔钱，你是用来救**的公司，还是用来养你肚子里那个来路不明的东西，你自己挑。"
这个人，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景琛，这是不是太过了一点……"林婉儿在旁边假装劝，被他一个眼神制住了。
我咬着后槽牙，牙根发酸。
肚子里四个孩子又开始闹腾，我轻轻按住，闭上眼。
再睁开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行。三天之内，钱会转到你的账上。"
走出顾氏大厦那一刻，我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苏梦瑶在楼下接住我。
"你疯了？那五个亿是你和孩子们的命钱！"
"我不能看着我爸死。"
"那你以后怎么办？"
"我去找顾老爷子。"
第六章
去找顾鹤年之前，我先做了一件事。
我查了一下林婉儿的底。
苏梦瑶有个高中同学在******做事，帮我调了些***息。
结果让我出了一身冷汗。
林婉儿，表面上是顾景琛的旧相识，大学时期的恋人，出国深造后回国发展，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但实际上，她两年前就跟陈雅芝搭上了线。
两个人私下吃过好几次饭，甚至在我和顾景琛还没离婚的时候，陈雅芝就带着她出席过好几场私人聚会，以"准儿媳"的身份介绍给圈子里的人。
换句话说，我被扫地出门这件事，不是顾景琛一个人的决定。
是陈雅芝和林婉儿联手策划的。
她们要把我从顾家的位置上挤下来，再由林婉儿取而代之。
我把这些信息存进手机，一张一张截图，每一条都存了三份备份。
现在还不是用的时候。
但总有一天，这些东西会派上用场。
傍晚的时候，我去医院看了我爸。
他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了，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躺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若晴……别管爸了，你自己保重。"
他的声音虚弱得听不清。
"爸，您别说话，好好养着。颐芳斋的事交给我。"
我握住他的手，皮包骨，一点肉都没有。
这双手一辈子在厂子里摸瓶子、调配方、跑客户，把颐芳斋从一个家庭小作坊做成了上海有名有姓的老字号。
现在被陈雅芝一通操作，什么都没了。
从病房出来的时候，我妈追上来拉住我。
"若晴，你真的有办法？"
"有。"
"什么办法？"
"妈，您别问了，信我。"
我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她这个人心软，万一走漏了消息，一切就白费了。
回到住处，我打开手机，翻出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
那是顾鹤年身边的老管家赵伯的电话。
赵伯在顾家伺候了几十年，对我一直不错。离婚那天也是他追出来给我送行李的。
我编辑了一条消息。
"赵伯，我是若晴。我想见一下爷爷，方便吗？"
消息发出去，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收到回复。
"姜小姐，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好，少爷那边又……您来的话，我怕不太方便。"
我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赵伯，我怀的是景琛的孩子。四胞胎。"
这回回复很快。
"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来安排。"
第七章
顾家老宅在上海西郊，是一座有年头的中式园林，占地不小。
赵伯在门口接的我。
他看到我的大肚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您……这么大了？"
"七个多月了。"
他不再多问，领着我穿过一段弯弯曲曲的回廊，停在一间书房门前。
我敲了敲门，推开。
顾鹤年正站在窗边给一盆文竹修枝，听到动静回头，看见我，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
"若晴？"
"爷爷。"
他放下剪刀，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又移到我的脸上，反复了好几次。
"你怎么来了？"
"爷爷，我不绕弯子了。"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请梦瑶通过她的私人关系，拿到的顾景琛最新的体检报告。上面写得很清楚，他的生育功能因为早年高烧的后遗症变得极差，但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那天晚上他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