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躬。
“抱歉，污染了大家的眼睛和耳朵。”
“今天的宴席，继续。所有的单，我会买。”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我把话筒放回原位，转身走**。
月嫂抱着熟睡的儿子，李律师拿着公文包，跟在我身后。
我们一行三人，在全场瞩目下，径直走向出口。
周明轩想追上来，却被周国安一把拉住。
我能听到身后传来他压抑的怒吼。
“让她走！”
我脚步未停。
走出酒店大门，初秋的凉风吹在脸上，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天，还没塌。
李律师走上前：“徐女士，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
我坐进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李律师，帮我约周明轩。”
“我要让他，把所有吃下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刚说完，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明轩发来的短信。
内容很短，却充满了威胁。
“徐知夏，你别得意。别忘了，念一是我的儿子，他姓周！”
05
我和周明轩约在了李律师的事务所。
他是一个人来的。
没有了父母在身边，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几天不见，他身上的那套名牌西装已经皱皱巴巴，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的稻草人。
他坐在我对面，眼神怨毒。
“你满意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
“把我们家搅得天翻地覆，让我在所有亲戚朋友面前都抬不起头，你满意了？”
我没说话，只是示意李律师。
李律师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周先生，这是根据您和徐女士的婚姻存续期间，您的个人消费流水，做的一份统计。”
周明轩皱眉拿起文件。
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
李律师在一旁冷静地解说。
“结婚三十六个月，您个人名下的信用卡，总计消费一百二十八万。其中，用于购买奢侈品、电子产品、以及和朋友外出娱乐的费用，高达九十万。”
“您的年薪税后约十万，三年总计三十万。也就是说，有至少六十万的消费，是由徐女士承担的。”
“这还不包括您日常的家庭开销，以及您私下给您父母和妹妹的转账。”
“我们有理由认为，您存在恶意转移、挥霍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
周明轩猛地将文件拍在桌上。
“什么叫挥霍！男人在外面不需要应酬吗？我花我老婆的钱，天经地义！”
他的逻辑，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耻。
我终于开了口，声音很冷。
“所以，你今天来，不是为了道歉，也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是来继续宣示你‘吃软饭’的**？”
他被我噎得一滞，随即恼羞成怒。
“徐知夏，你别太过分！”
“那五十万，我会让我妈还给你！但是，离婚可以，你必须给我补偿！”
“我要一套房子，再加一百万现金！否则，这婚我不同意！”
看着他狮子大开口的无耻模样，我气笑了。
“补偿？周明轩，你对这段婚姻有什么贡献，需要我补偿你一百万？”
“我……”
他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耍无赖。
“我不管！你不给我，我就拖着你！反正我们有孩子，**也会调解！我拖你个三年五年，看谁耗得起！”
“还有，”
他像是想起了自己最后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你别忘了念一！”
“他是我的儿子！是我们周家的种！你敢离婚，我就跟你争抚养权！”
“我会告诉法官，你产后情绪不稳定，性格偏激，不适合带孩子！”
“还要告诉所有人，你这个当**，为了自己痛快，不惜让儿子在单亲家庭里长大！”
“徐知夏，我们走着瞧，看最后是谁跪下来求谁！”
他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番话。
事务所的会客室里，空气安静得可怕。
李律师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也没料到对方会无耻到这个地步。
我静静地看着周明轩。
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
看着他眼神里那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得意。
许久，我轻轻地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和怜悯。
“争抚养权？”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周明轩，你凭什么？”
他梗着脖子：“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