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带血的营养------------------------------------------，随即又被强行压入古井无波的死寂。他缓缓直起身，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一片属于拾荒者的、麻木的平静。，任何多余的情绪都是奢侈的，是催命的毒药。“蝎子哥。”林越的声音干涩，却很平稳，“规矩我懂。这块核心，我只要三成的份，换两支营养膏和一盒‘蓝海’牌镇咳剂就行。”，弱者向强者献上“孝敬”，换取片刻的安宁。他表现得像一只被鬣狗围住的瘦狼，试图通过让渡大部分利益来保全自身。“三成？”蝎子像是听到了*****，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随之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哈哈哈，小子，你是不是被辐射糊了脑子？”蝎子向前逼近一步，脚下的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铁拳哥说了，最近手头紧。你找到的所有东西，都得是我们的。至于你……”，拍了拍林越的脸，动作轻佻却充满了侮辱性：“……能保住一条命，就该跪下来感谢铁拳哥的仁慈了。”，遮住了眸子里一闪而逝的冰冷杀意。他知道，今天无法善了。，而是全部。还要踩着他的尊严，把他当成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实则在飞速计算着。左侧三米，是一堆摇摇欲坠的压缩金属块，由一根早已锈蚀的结构梁支撑着。右侧，是一条狭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管道缝隙。而蝎子正站在那堆压缩金属块的正下方，得意洋洋地欣赏着他的绝望。。“东西，可以给你。”林越缓缓开口，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一只手慢慢伸向胸口的内袋。“庚金核心”的动作吸引，贪婪的目光愈发熾热。！，从腰间抽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磨尖了的钢筋，手腕发力，用尽全身的力气，不是投向蝎子，而是投向了那根锈蚀的结构梁最脆弱的连接点！
“嗡！”
钢筋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地钉在了预设的位置。
蝎子的狞笑僵在脸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头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金属扭曲声。
“不好！”他终于意识到了危险，但为时已晚。
“轰隆！”
数吨重的压缩金属块失去了唯一的支撑，如同山崩一般轰然塌落。巨大的气浪和烟尘瞬间吞噬了蝎子和他身后的一个跟班。
林越在投出钢筋的瞬间，身体已经像猎豹一样向右侧的管道缝隙冲去。他没有回头看一眼，因为他知道，这只能为他争取到几秒钟的时间。
“砰！”
一块被冲击力弹飞的锋利铁片，狠狠地划过他的后腰，带起一串滚烫的血珠。剧痛让林越闷哼一声，但他脚步不停，一个狼狈的翻滚，瘦削的身体堪堪挤进了那条狭窄的缝隙之中。
“啊！小**！我要杀了你！”
身后传来蝎子夹杂着痛苦与暴怒的嘶吼，显然他并没有被砸死。烟尘中，另一个幸免的打手跌跌撞撞地追了过来，却被狭窄的管道口挡住，只能无能狂怒地用拳头捶打着金属管壁。
林越忍着剧痛，在迷宫般的管道中疯狂穿行。他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路，每一个出口，这是他两年多来用双脚丈量出的求生之路。
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和咒骂声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
他才在一个隐蔽的通风口停下，背靠着冰冷的管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腰的伤口**辣地疼，温热的血液浸透了破旧的衣衫，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但他终究是逃出来了。用智慧和对环境的熟悉，从三名比他强壮得多的打手**中，保住了那枚金色的核心。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口，那块坚硬的金属还在，带着一丝冰凉的慰藉。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林越辨认了一下方向，避开所有巡逻路线，像一只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锈石星13号矿区那片由无数废弃集装箱组成的贫民窟。
他的家，在最偏僻的角落。一个编号为“丙-79”的集装箱。
箱门被从内部轻轻拉开，一束温暖而柔和的橘色灯光泄露出来，驱散了林越满身的寒意。
“哥，你回来了。”
开门的是妹妹林茵。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裙，瘦弱的身体在略显空荡的衣服里，更显单薄。她的脸色一如既往地苍白，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总是盛满了对他的担忧和依赖。
这束光，这道身影，是林越在这颗冰冷星球上，唯一的锚点。
“回来了。”林越挤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容，侧身走进集装箱，迅速关上门，将外面世界的寒风与恶意隔绝。
“今天怎么这么晚？你的手……”林茵的目光敏锐地落在他手背上那道被金属管道划破的伤口上。
“没事，不小心蹭了一下。”林越不着痕迹地将手收到背后，然后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那支刚刚换来的、还带着体温的高能营养膏，“看，给你带的好东西。”
林茵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旋即又黯淡下去，她轻轻摇头：“哥，我的药……是不是又不够了？你把换药的钱拿去买这个了？”
“傻丫头，想什么呢。”林越熟练地撕开包装，将膏体挤在小勺上，递到她嘴边，“药的钱我已经凑得差不多了，这是今天运气好，额外赚的。快吃，你身体弱，需要补充能量。”
林茵定定地看了他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林越的表情坦然得无懈可击。她最终还是顺从地张开嘴，将那勺散发着微甜气息的营养膏咽了下去。
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让她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微弱的红晕。
看着妹妹乖乖吃下东西，林越心中那块被现实碾压得坚硬如铁的地方，才透出一丝柔软。他将剩下的营养膏放在桌上，转身在自己狭小的床铺下，撬开一块松动的金属板，将那枚金色的核心和剩下的联邦币小心翼翼**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坐回桌边，看着桌上那个孤零零的药瓶。瓶子里只剩下最后两片药，那是抑制林茵体内基因崩溃症的特效药，昂贵得像是在吞食黄金。一瓶三十片，售价五千联邦币，足够一个普通矿工****干上三个月。
而他刚刚藏起来的钱，加上那枚金色核心可能换来的价值，距离凑齐下一瓶药的钱，还差一千多。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