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破庙**与鸿门夜宴------------------------------------------，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与绝望的气息。，穿过几条散发着恶臭的狭窄巷道，最终停在一座摇摇欲坠的破庙前。庙门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断壁残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姐姐，到了。”小男孩怯生生地拉了拉云雪的衣角。，迈步走了进去。庙里昏暗潮湿，角落里挤满了衣衫褴褛的流民。有咳嗽不止的老人，有抱着孩子低声啜泣的妇人，还有几个眼神麻木的伤兵。这里就像是一个被繁华桐城遗忘的角落，聚集了世间所有的苦难。“奶奶！奶奶！”。那里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妇人，面色蜡黄，双眼紧闭，显然已经昏迷多时。，一边哭一边摇晃着老妇人的身体：“奶奶，你快醒醒啊！我们有包子吃了！好多好吃的，你快起来呀！”，老妇人就像一截枯木，任由孩子们推摇，毫无反应。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胸口只有极其轻微的起伏。“奶奶……呜呜呜……”两个孩子绝望地哭喊着，声音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听得人心碎。，蹲下身，两指搭在老妇人的手腕上。，如游丝般若有若无。这是极度饥饿加上寒气入体，导致的心力衰竭。若是再晚几个时辰，大罗金仙也难救了。“别怕，”云雪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瞬间安抚了两个孩子的情绪，“奶奶只是太累了，睡着了。姐姐是医生，姐姐能救醒她。”，在烛火上微微一烤，动作行云流水，瞬间刺入老妇人的几处大穴。“唔……”，老妇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低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奶奶！”两个孩子喜极而泣，紧紧抱住了老妇人。
老妇人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目光最终落在云雪身上，虚弱地动了动嘴唇：“多谢……姑娘……”
“宝儿，把吃的拿出来。”云雪站起身，眼眶微红。
宝儿早就忍不住了，连忙打开怀里的油纸包。热气腾腾的包子、香喷喷的烧鸡、甜糯的桂花饼……这些原本是她和小姐路上的干粮，此刻却成了这破庙里的救命仙丹。
“大家别抢，都有，都有！”宝儿一边分发食物，一边大声说道，“这是我家小姐请大家吃的！”
流民们原本麻木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纷纷围拢过来。他们不敢抢，只是眼巴巴地看着，直到宝儿把食物塞到他们手里，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慢点吃，别噎着。”云雪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桐城。一边是福满楼里的朱无能****，一边是城北破庙里的流民易子而食。所谓的盛世，不过是权贵们的遮羞布。
“小姐，这位婆婆身子太虚了，光吃这些油腻的怕是不行，得用药膳慢慢调理。”宝儿看着昏迷的老妇人，担忧地说道。
“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云雪环顾四周，眉头微蹙，“这破庙漏风漏雨，老人和孩子根本熬不过今晚。宝儿，你去找辆马车，我们把婆婆和孩子先带回听雨楼。”
“是，小姐！”宝儿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云雪则留在破庙里，用随身携带的百草丹化水，喂老妇人服下。百草丹乃是云雪秘制，是九十九种珍贵草药炼制，可解百毒，补气强身，是稀有丹药。
没过多久，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停在了破庙外。
云雪和宝儿合力将老妇人抬上车，又牵着两个孩子，在流民们感激的目光中，离开了这个人间炼狱。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桐城郡守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丝竹声声，歌舞升平。空气中弥漫着美酒佳肴的香气，与城北破庙的腐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郡守钱守拙满脸堆笑，正殷勤地给主位上的几位客人斟酒。
“几位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下官略备薄酒，不成敬意，还请大人们满饮此杯！”
主位上坐着的，正是乔装改扮的权子轩。他今日换了一身锦缎长袍，脸上戴着一张略显苍老的人皮面具，自称是户部派来的“赵员外”。坐在他两侧的，是他的两名心腹影卫，扮作管家模样。
“钱大人客气了。”权子轩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桌上的珍馐美味，“本……本员外此次来桐城，乃是奉了**之命，来考察一下铁矿的产量。听说桐城的铁矿富甲天下，不知是否属实啊？”
钱守拙心中一紧，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笑容：“回大人的话，桐城铁矿确实是**的重地。只是……近年来开采不易，加上天灾人祸，产量略有下降。不过请大人放心，下官一定竭尽全力，保证**的供应。”
“哦？”权子轩挑了挑眉，放下酒杯，“天灾人祸？本员外在路上，似乎听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消息啊。”
钱守拙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身旁的师爷侯文渊，正是那个朱无能的**。侯文渊眼珠子一转，连忙插话道：“大人，这……这都是些刁民以讹传讹！桐城百姓安居乐业，哪里有什么天灾人祸？定是有些不法之徒，想借机抹黑钱大人您的政绩。”
“是吗？”权子轩似笑非笑地看着侯文渊，“那本员外倒是要好好查查了。若是真有不法之徒，定要严惩不贷；但若是有人欺上瞒下，鱼肉百姓……”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钱守拙和侯文渊脸色大变，连忙跪下：“大人明鉴！下官对**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起来吧，”权子轩摆了摆手，恢复了温和的模样，“本员外只是随口一说，钱大人不必惊慌。只要铁矿的账目清楚，本员外自然不会为难大人。”
“是是是！”钱守拙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擦了擦冷汗，“来人！上菜！把那道‘麒麟蒸鱼’端上来，这可是桐城的一绝！”
就在酒过三巡，众人推杯换盏之际，一名家丁匆匆跑进来，在侯文渊耳边低语了几句。
侯文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怎么了？”钱守拙察觉到了异样，低声问道。
侯文渊咬牙切齿地凑到钱守拙耳边：“大人，出事了。那个朱无能……那个不成器的东西，今天在街上欺负了两个小乞丐，结果被一个路过的丫头片子给搅了局。现在那两个小乞丐和那丫头都不见了。”
“什么？！”钱守拙眉头一皱，“朱无能这个蠢货！这种时候还惹事！那个丫头片子是什么人？”
“听说是个外乡人，带着个丫鬟，身手似乎不错。”侯文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人，会不会是……**派来的密探？”
钱守拙心中一惊，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颤。他看向主位上的权子轩，只见对方正漫不经心地剥着一只虾，仿佛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应该不会……”钱守拙低声道，“若是**密探，怎么会如此招摇？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派人去查查，那个丫头去了哪里。若是真有威胁……”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是！”侯文渊心领神会，悄悄退了下去。
……
与此同时，听雨楼的后院。
这里环境清幽，与外面的喧嚣截然不同。
云雪已经换了一身素净的白衣，正坐在床边，看着老妇人喝药。两个孩子乖巧地坐在一旁，手里捧着热腾腾的米粥，小口小口地喝着。
“姐姐，你真是神仙吗？”小男孩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云雪，“奶奶喝了你的药，脸色好多了。”
云雪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姐姐不是神仙，姐姐只是学过一点医术。以后，你们就在这里住下吧。听雨楼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地，但一口饭还是管得起的。”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两个孩子连忙磕头。
“行了，别磕了。”云雪扶起他们，“以后你们就是我听雨楼的杂役，等长大了，若是想学本事，姐姐也可以教你们。”
“嗯！我们一定好好干！”
宝儿走进来，轻声道：“小姐，福叔已经安排好了。这间院子以后就是他们的住处。另外，福叔说，郡守府那边今晚有动静，似乎是在宴请什么重要人物。”
“宴请？”云雪眼中闪过一丝**，“看来，那位‘赵员外’的身份，让他们坐立难安了。”
“小姐，我们要不要趁夜去探探？”宝儿跃跃欲试。
云雪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郡守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急。今晚他们喝的是‘断头酒’，明日……才是好戏开场的时候。”
她转身看着床上渐渐入睡的老妇人，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坚定。
“这桐城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夜风拂过，吹动她的衣袂。
此时的云雪还不知道，那个让她恨得牙**的“赵员外”，正是她那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夫。而权子轩也不知道，那个在破庙里救死扶伤的白衣女子，正是他即将迎娶的王妃。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悄然咬合。
一场围绕铁矿、权谋与爱情的较量，即将在桐城这片土地上，轰轰烈烈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