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重生85年:风起黄金时代  |  作者:剑没开锋  |  更新:2026-05-07
1985年的夏天------------------------------------------。,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热。,头顶是一台老式吊扇。扇叶上落满了灰,转起来嘎吱嘎吱响,像随时要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吹出来的风是热的,搅动着房间里旧木头和蚊香混合的气味。。。。空调是格力的,静音模式,不会有嘎吱声。床垫是宜家的,腰不会这么酸。身下这张床硬得像铺了层木板,枕头是荞麦皮的,翻个身就沙沙响。。,十来平米。墙上刷着半截绿漆,下半截是泛黄的白灰。窗户是老式木框窗,玻璃外面钉着纱窗,纱窗上趴着几只叫不上名字的飞虫。窗台上搁着一台红灯牌收音机,旁边摞着几本《大众电影》,封面上是刘晓庆。。。没有常年敲键盘磨出来的老茧,皮肤紧实,指节分明。。,脚下是冰凉的水泥地。他三步走到门后,那里挂着一面巴掌大的圆镜子,塑料边框裂了一道缝。。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睡觉压出的红印子。浓眉,单眼皮,嘴唇有点干裂。不是前世那个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中年人。是一个精神头十足的年轻小伙子。。。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过脑海。他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回到了年轻时候。
是因为他忽然想起来——这一年,她二十岁。
她还在纺织厂。她还没有认识他。她还没有嫁给那个一辈子没让她享过一天福的男人。
莫文铠的手撑住桌沿,指节发白。
脑子里翻涌的全是上辈子的事。
她穿着碎花裙子在纺织厂门口等他下班。她在夜市摊上帮他数硬币,冬天手冻得通红。她下岗后去给人做保姆,跪在地上擦地板,回家还笑着说没事。她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床单,嘴唇干裂着,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走的那年,女儿刚上初中。
他欠她一辈子。
“文铠!还不起?**都拍桌子了!”
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这声音他也想了很久。前世母亲过世早,他连孝顺的机会都没抓住。现在这个声音就在门外,带着焦躁,压低了嗓门,怕邻居听见。
莫文铠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母亲刘桂兰穿着碎花短袖衬衫,腰间系着围裙,手里捏着双筷子。看见他出来,压低声音道:“赶紧洗脸,**等半天了。今天厂里招工报名最后一天,你大姨好不容易帮你排上号,别耽误了。”
招工。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1985年夏天,他二十岁,高中毕业两年,一直没正经工作。父亲托关系想把他弄进市纺织厂做正式工。前世他去了。在流水线上从二十岁干到下岗,然后蹬三轮、摆地摊、给人看仓库,一辈子在温饱线上挣扎。
闲下来的时候喜欢研究**开放史,研究那些大老板的发家史。他知道每一个风口,记得每一次**变动。可知道有什么用?没本钱,没胆子。四十岁以后连梦想都不敢有了。
现在老天爷把这条命还给了他。
“我爸呢?”
“堂屋里。”
莫文铠走进堂屋。
堂屋不大,正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搁着一盘咸菜、几个馒头、一锅小米粥。墙上挂着****,像下面贴着他初中时的“三好学生”奖状,边角都泛黄卷边了。
父亲莫建国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张表格。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左胸印着“市纺织厂”四个红字。
莫建国抬起头,把馒头搁下。
“表我给你拿回来了。你大姨跟劳资科打过招呼了,今天下午去办手续。去了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声音不大,但很沉。不容商量的语气。
刘桂兰在旁边帮腔:“**说得对。厂子里是铁饭碗,进去了就不愁了。回头干几年,分个房子,娶个媳妇——”
“我不去。”
三个字,像往油锅里泼了瓢水。
莫建国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刘桂兰先反应过来:“你说啥?”
“我说,我不去纺织厂。”
莫文铠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馒头是凉的,有点硬,嚼起来带着面粉的甜味。他一边嚼一边说:“纺织厂现在看着还行,再过几年就不行了。我去那儿干嘛?等着下岗?”
“胡说八道!”莫建国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纺织厂是国营大厂,几千号人,年年评先进。到你这儿就不行了?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莫文铠没法解释。
他总不能说“爸,我是从三十多年后回来的,纺织厂九十年代就不行了,工人集体下岗”。
他更不能说“我不想走那条路,因为那条路的尽头,是她跟着我吃了一辈子苦”。
他只能说:“反正我不去。”
“不去你能干啥?你什么出路?”
“我自己找出路。”
“出路?”莫建国冷笑一声,“你什么出路?高中毕业两年了在家待着,现在让你去厂里还不去?你是不是想去街上当二流子?”
“莫建国!”刘桂兰拍了丈夫一下,转头对儿子说,“文铠,你听妈说。现在工作不好找,你大姨好不容易求的人。咱先去报个到,干两天试试,不行再说,行不?”
莫文铠沉默了几秒钟,把剩下的馒头塞进嘴里,站起来。
“爸,妈。我不是跟你们犟。这个厂,我不去。但我保证,一个月之内,自己挣到钱。挣不到,就听你们安排。”
他说完走出了堂屋。
身后传来莫建国的吼声:“你给我站住!”
他没停。
院子不大,水泥地面,墙角码着几块红砖。晾衣绳上挂着洗得发白的床单。院门是两扇铁皮门,推开的时候吱呀响。
莫文铠站在院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也是热的,但比屋里敞亮。巷子里没什么人,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树上的知了已经开始叫了。
他往巷子口走去。
邻居王大妈在门口择菜,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隔壁李大爷在修他那个永远修不好的破自行车。待业青年嘛,没人搭理你。
走到巷子口,街上的景象扑面而来。
自行车铃铛声、卖油条的吆喝声、收音机里放的新闻。马路上的汽车不多,大多是解放牌卡车和老式公交,偶尔有一辆拉达轿车开过去,能让人多看两眼。
街对面是小卖部,窗口摆着一部公用电话。红色塑料壳,旁边竖着纸牌子,写着“市内五分,长途一分钟两毛”。
巷子深处传来收音机的声音,放的是一首邓丽君的歌。
莫文铠站在巷子口的晨光里,听着那首歌。
上辈子她也爱听邓丽君。哼了一辈子。病床上的时候也在哼。
他把兜里的五块钱掏出来看了看。五块钱在1985年能干什么?买五十个馒头,坐一百趟公交,或者在百货大楼买一件打折衬衫。
但对于一个知道未来每一步该往哪儿走的人来说——五块钱,够了。
他得赶紧攒够本钱。
她还在纺织厂里。
他得在她认识上辈子那个废物之前,先变成一个配得上她的人。
莫文铠把五块钱折好,塞回口袋。转过身,朝城南的方向走去。
他记得很清楚。1985年的城南,已经开始有人摆地摊了。
那里,才是他的第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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