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男人从小区正门出来了。
她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走到路边的面包店。
他帮她拉开门，她走进去，回头冲他说了句话，他点了点头。
我端着馄饨碗，手稳得很。
他们买了早餐出来，男人拎着袋子，林雪啃着一个可颂。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他擦手。
和她在家里照顾我的动作一模一样。
我把馄饨吃完了，一口不剩。
付了钱，开车回出租屋。
到家后我洗了个澡，坐在床边，打开手机。
打开林雪的朋友圈，翻到最底下。
那些合照我以前看过，她说是公司团建，说是同事聚会，说是大学同学见面。
我一张一张放大。
有一张合影里，那个男人站在最边上，和她隔了两个人。
但他看她的方向不对，不是看镜头，是看她。
这种照片还有好几张。
我把手机锁了，靠在床头。
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三年，两百八十万。
她到底想干什么。
第六章
周日下午，林雪还没"出差"回来。
我坐在沙发上，发现茶几底下掉了一根数据线。
白色的，但我们家的充电线全是黑色的。
我弯腰捡起来，翻过来看了看接口。
和林雪用的手机型号不一样。
她有两部手机。
我开始翻房间。
衣柜、抽屉、鞋盒、书架后面。
在她冬天大衣的内袋里，我摸到了一部旧手机。
开机，没设密码。
聊天记录还在。
置顶的对话框，备注名是一个心形符号。
我点进去。
"老公，排骨汤我放冰箱了，你中午热一下。"
这句话是林雪发的，时间是上周三。
上周三，她跟我说在公司加班到九点。
我继续往上翻。
"这个月物业费我转你了，记得交。"
"周末你想吃什么，我去超市买。"
"宝贝，今天公司那个胖子又找我借钱，我没理他。"
每一句都像是在跟丈夫说话。
我继续翻。
"房贷的事你别操心，那边我会处理。"
那边。
那边就是我。
我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拉上拉链。
然后我坐回沙发，盯着茶几看了很久。
茶几上有一个相框，是我和她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她笑得很灿烂，头靠在我肩膀上。
我伸手把相框翻扣在桌上。
突然，那部旧手机在衣柜里震了一下。
我没有再去看。
第七章
周一晚上林雪"出差"回来了。
周二，我请了假。
上午十点，我到了她公司楼下。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我说找林雪。
"林姐今天没来上班，您是？"
"她老公。"
姑**表情愣了一下。
不是那种"哦你好"的反应，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愣。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个，林姐请假了，您要不改天再来？"
"请了什么假？"
她低下头，不看我。
这时候旁边的茶水间走出来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端着杯咖啡。
她听见了我们的对话，站在原地没动。
"你是林雪的老公？"
我点头。
她看了前台姑娘一眼，前台姑娘缩了缩脖子。
"林雪请了三天假，说是去医院，她男朋友陪着去的。"
我盯着她。
"产检。"她说，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怀了有一阵子了吧，小肚子都有点显了。"
她喝了口咖啡，上下扫了我一眼。
"你说你是她老公？她不是单身吗？我们部门的人都见过她男朋友来接她下班，高高的，挺帅。"
我嘴巴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你要不要坐一会儿？"前台姑娘小声问我。
我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那个女人跟前台说了一句。
"不会真是老公吧？那林雪也太狠了。"
我走出写字楼，蹲在路边的花坛旁边。
膝盖撑着胳膊，脸埋在手臂里。
路过的人看了我好几眼，没人停下来。
第八章
我在路边蹲了多久，不知道。
最后是手机响了，老赵打来的。
"周远，你今天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