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差"的日子。
我扶着桌子站起来，胃里翻了一下。
"洗手间在哪？"
物业经理指了指走廊尽头。
我冲进去，趴在洗手台上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眼眶却湿了。
我洗了把脸，走出来。
物业经理还站在走廊里等我，递过来一瓶水。
"周先生，您没事吧？"
我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没事。"
我说完就走了。
第三章
回到出租屋，我坐在客厅里没开灯。
手机亮了好几次，全是林雪发来的消息。
"今天加班吗？要不要给你留饭？"
"厨房新买了排骨，给你炖汤。"
我没回。
打开银行的网页，登上我们的联名账户。
密码是她设的，我一直没改过。
流水记录拉出来，我一行一行往下翻。
每个月我打进去一万二，她也打进去八千。
月供自动扣款一万二，剩下的钱应该越攒越多。
但余额只有三千四百块。
三年的结余，就剩三千四百块。
我又往下翻。
转账记录，一笔一笔，转给同一个户名。
方旭。
每月三千到五千不等，备注栏写着"生活费""水电""物业费"。
我翻到最早的一笔，2022年1月。
那时候我们刚搬过来不到三个月。
我把手机放下，靠着沙发闭上了眼。
两百八十万的贷款，是我签的字。
月供一万二，我出大头。
她每个月从联名账户里抽钱，养着那个住在我房子里的男人。
门响了，林雪回来了。
"怎么黑着灯坐着？"
她啪一声按亮了客厅的灯。
我没动。
"是不是又头疼了？"她走过来，弯腰看我的脸，"中午吃了吗？"
"吃了。"
"那就好。"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去了厨房，"汤快好了，我去盛。"
锅盖揭开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
她在里面哼着歌。
和昨天一样。
和过去三年每一天一样。
**章
接下来两天，我什么都没说。
照常上班，照常吃饭，照常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她给我递筷子的时候，手指碰到我的手背。
我没躲。
但我已经开始留意她的每一个表情了。
周三晚上，她接了个电话，走到阳台上。
声音压得很低，我只听见几个字。
"周六……我那边安排好了……嗯。"
挂了电话，她推开阳台门，表情和刚才一模一样。
"谁的电话？"
"同事，周末有个方案要赶。"
她坐下来，给我倒了杯水。
"对了，这周末我要去趟总部开会，可能周一才回来。"
"总部不是在市中心吗？"
她没停顿："临时改到省城了，来回要住一晚。"
我嗯了一声。
她笑着拍了拍我的手："你自己在家好好吃饭，别天天吃泡面。"
周五傍晚，她拉着行李箱出了门。
我在阳台上看着她上了一辆出租车。
等车尾灯消失在路口，我拿起车钥匙，开了两个半小时的车回到翡翠花园。
我把车停在小区对面的路边。
七点四十，一辆网约车停在小区门口。
林雪从车上下来，没拉行李箱。
她换了件我没见过的连衣裙，头发散下来，踩着高跟鞋。
不像去开会，倒像去赴约。
那个男人已经等在单元门口了。
他接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她侧过头跟他说了句什么，他笑了，低头凑近她的耳朵。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单元门。
七号楼***的窗户亮了。
我坐在车里，盯着那扇窗户，一动不动。
手机在副驾上震了一下。
是林雪发来的消息。
"刚到省城，酒店条件一般，凑合住一晚。你早点休息。"
配了一张照片，**快捷酒店的大堂。
我认出了那张照片。
是她朋友圈收藏夹里存的旧图，拍摄日期是去年五月。
第五章
那晚我没回出租屋。
在车里坐到后半夜，看着十八楼的灯一直亮着，凌晨一点才灭。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把车开到小区后门的早餐店，要了碗馄饨。
八点半，林雪和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