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模一样。
三天后，锦衣卫在城西一处私宅里截住了赵平之。彼时赵平之已经被人灌了三天三夜的**汤，精神恍惚，锦衣卫冲进去的时候他正趴在地上写供词，写的内容全是太子那边想要的东西——镇北侯贪墨军饷、中饱私囊、数额高达二十万两。
陆寒舟的人把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把赵平之和那几个穿黑衣的人一并拿下，连桌上的供词都原封不动地装了**。第二天早朝，锦衣卫指挥使亲自把这份供词呈到了御前，皇帝看完之后当场摔了茶盏，太子跪在丹陛下面如土色。
镇北侯府洗清了嫌疑，太子**狠狠吃了一个瘪。
当天晚上，林策把**宁叫进了书房。
父女俩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紫檀木大案。林策看着女儿，沉默了很久。他上过战场，杀过人，扛过刀山火海，可此刻他看着自己这个十五岁的女儿，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阿昭。”林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次的事，是你提前看出来的。你跟爹说实话，你是怎么猜到太子会动赵平之的？”
**宁早就想好了说辞。她只是垂下眼睫，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说：“父亲，女儿在闺中无事，常看邸报。”
林策果然没有深究，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件事算是了结了。”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还有一件事。今天下朝的时候，端王殿下来找我了。端王说，他久闻你的才名，想登门拜访。”
**宁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我的婚事，不急。”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她抬起头看着父亲，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那张十五岁的脸上没有任何少女应有的**或期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再好的姻缘也得先看清人。父亲记住一件事——不管端王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要答应他任何事。”
林策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
他想问为什么，但看着女儿那双眼底压着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他最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宁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盏。
茶水的表面微微颤动，那是因为她的手在抖。
——端王殿下来找我了。
这句话像一颗烧红的铁钉，钉进了她的耳朵里。她以为重来一次自己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但只要听到那个名字，那些扑面而来的画面就怎么都压不住。那被冷落的三年的日日夜夜，耳边那句漫不经心的“你不配”，还有冷宫里焦黑的灰烬，还有一个七个月的、来不及命名的孩子。
她把茶盏放回桌上，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手指不发抖。
父亲还在说着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老天爷让我重活一次，不是让我原谅的，是让我算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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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端王登门
端王慕容澈是在三天后登的门。
他选了个好天气，春光明媚，惠风和畅。他穿了一身月白长衫，腰间系着碧玉带，乌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清隽温和，风姿俊朗。他骑着一匹温顺的白马，只带了两个随从，低调得不像一个亲王出行的排场。
他一进侯府的门就往正厅走，却被告知林姑娘正在后花园里。他微微一笑，也不介意，转身便往后花园走去。
远远便看见海棠树下站着一个少女。
她穿着石榴红的衫裙，头发梳成了简单的堕马髻，上面只簪了一支珍珠步摇。她正踮着脚尖去够树梢上那枝开得最好的海棠，袖子滑落下来，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阳光从花枝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脸上、发上、肩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像一幅工笔仕女图。
慕容澈站在原地看着，心跳漏了一拍。
他见过不少美人，宫里什么样的绝色没有？但眼前这个少女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气质——明明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可她的眼神却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她看花的时候目光从容而疏离，像是在看一件与她无关的东西。
“咳。”慕容澈轻咳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襟，挂上他那副惯常的温和笑容，举步走了过去，“这位想必就是林姑娘了？”
**宁转过身来。
她看见慕容澈的那一瞬间，心里翻涌上了很多东西。
三万大军的尸骨。冷宫里烧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