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天能自己坐起来了。”我放下瑜伽砖仰头看他，“谢谢。”
“不是我帮的。是陈秘书。”
“那也是你授意的。”
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转身往次卧走。我盯着他的背影，忽然很想问他一个问题。你想知道我发现那本相册了吗？你没有藏起来，是忘了收好，还是根本不在乎我翻不翻？
但我没问。
只是在他即将关上门前冲他喊：“对了，冰箱里有我做的宵夜。剩下的。”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门关上了。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冰箱里少了一盒煎饺，水池里多了一副用过的筷子。
第二个月的最后一天，陆衍第一次带我参加了陆家的家族晚宴。
地点在陆家老宅的宴会厅。长桌，烛台，银质餐具，每一道菜都有专门的仆人端上来。出席晚宴的是陆衍的父母和几个关系最近的叔伯以及各自的**。我坐在陆衍旁边，穿了一条深蓝色的丝绒连衣裙，领口别着**给我的珍珠项链。
**看到项链时，眼泪差点掉下来。
“很衬你。”她说。
“谢谢妈。”
陆衍的父亲没怎么说话，只在敬酒时对我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我猜他在想——这个临时演员，演得到底怎么样。
整顿饭吃得极其压抑，我只能不停地喝水来掩饰尴尬。到甜品环节时，我的脚在桌底下不小心碰到了陆衍的小腿。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意外的动作——直接把我的椅子往他的方向挪了几寸，压低声音说了句“坐过来些，空调太冷”。声音很轻，但桌上所有人都听见了。**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欣慰。
那天晚上回来，我问他干嘛那么说。
“空调出风口对着你。你那天在医院陪床，感冒刚好。”
“我说的是那天在餐桌上的挪椅子——算了。”
我在主卧卸妆，从镜子里看他站在我门口，手里拎着西装外套。他站在那儿的样子有点滑稽，像个被临时叫起来的演员，台词还没背熟，就被推到了舞台中央。
“谢谢你夸我项链好看。”我说。
“那是我妈夸的。”
“你对她说的话点了头。”
“点头不用说话。”
我放下化妆棉转过头看他，“你是不是从没夸过别人？”
他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清漪以前也说过这句话。”
他把西装外套叠好挂在衣帽架上，然后进了次卧。门关上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只卸了一半妆的脸，忽然笑了。白月光，你走了三年，连他老婆的卸妆棉都要先认识你。
**个月的第二个星期日，我正在厨房给陆衍煎蛋。他照例准时走出次卧的门穿好西装打好领带，然后在经过厨房时放了一个盒子在料理台上。
“什么东西？”
“补给你的。结婚礼物。”
我擦干手打开盒子。是一对珍珠耳环，和**妈给的项链是同一个款式，但看得出是新做的，耳针上刻着很小的字——念念。
“我订做的。”他说完这句就出门了。
我站在厨房里，手里攥着那对耳环站了很久。平底锅里的煎蛋冒出焦味，我才回过神来关火。
下午我去医院看爸爸。他坐在床上，自己能拿勺子喝粥了。他看看我的脸，问：“陆衍对你好吗？”
“……挺好的。”
“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爸。”
“爸，你打得过他吗？你现在粥都端不稳。”
我爸笑了。笑完以后，他忽然安静下来看着我。
“念念，你瘦了。”
“最近在减肥。”
“你撒谎。”
我没说话。我爸把粥碗放下，伸出那只还能动的手，把我额前的碎发往后拢了拢。他的手指还是凉的，和他昏迷时一样凉。
“**走得早。爸这辈子欠了太多钱，差点把你也搭进去。你不要替爸还债，你要替你自己的日子过。”
“……我没把自己搭进去。”
“那就好。”
回家的路上，我在地铁里把珍珠耳环拿出来看了好几遍。在光线幽暗摇晃的地铁车厢里，那两个字“念念”显得格外清晰。
到家的时候，陆衍已经回来了。他站在玄关，手里举着手机，脸色很难看。客厅里多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