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我了吗？"他问，眼睛亮得不像话。
我点头。
他笑了。不是萧衍那种温润的笑，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以后，别在月亮底下哭了。"
我一愣。
"你怎么知道我哭过？"
他没回答，重新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搁在我头顶，声音闷闷的。
"别问了，我在就行。"
2
"殿下昨夜又来了？"翠微一边替我梳头，一边压着声音问。
我点头，耳根有些发烫。
"可是娘娘，前线的仗还在打，殿下怎么能……"
"他说偷跑回来的。"
翠微咬着唇。
“可前线离京城那么远……”
我打断她。
“翠微。”
“他回来了，就够了。”
我也不想深想。他回来了就好。
那几**夜夜来，天不亮就走。像一阵风刮来，又刮走。
每次都从窗户翻进来。
萧衍从前走的是正门，进来之前还要先敲一下门框，怕惊了我。
我问他为什么不走门。
"走门太慢。"他说，一只手揽着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提起来转了一圈，"我一刻都不想等。"
我被转得头晕，拍他的肩膀让他放手。
他笑起来，那笑声也和从前不同。
萧衍笑起来是无声的，嘴角弯一弯。他笑得很放肆，像个少年人。
"你变了。"我盯着他的脸。
他一瞬间安静下来，眼底有什么闪了一下。
"哪里变了？"
"你以前不会这样抱我。"
他舔了下嘴唇，像在思考怎么回答。
"战场上刀剑无眼，"他说，声音忽然低了，"每天睁开眼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见你。想了很多，想以后要是能回来……不想再端着了。"
这话合情合理。
我心软得一塌糊涂，环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窝。
他抱紧我的时候，呼吸是颤的。
后来想起来，萧衍不会说"端着"这种粗粝的词。但当时我只觉得他在战场上吃了苦，变得粗犷了些。
第五日，韦太后召我去永寿宫。
进门就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跪在太后脚边，生得水灵，正拿帕子替太后擦手。
"太子妃来了，"韦太后笑着把那姑娘拉起来，"这是赵侍郎的嫡女，哀家瞧着好，想给东宫添个人。殿下在前线辛苦，你身子弱，东宫总要添个人替你分忧。。"
我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母后，殿下临行前说过，东宫不必添人。"
“男人的话，你也信？”
她看向赵姑娘。
“你瞧，**公主就是天真。”
赵姑娘掩唇轻笑。
“太子妃娘娘宽仁，想必不会容不下臣女。”
我抬头看她一眼。
“赵姑娘说得对。”
“我自然容得下。”
韦太后一愣。
她本想看我失态。
我偏不。
“不过东宫的门，不是什么猫狗都能进。”我蹲下身行礼，"此事还是等殿下回来再议吧。"
赵姑娘脸色一白。
韦太后重重放下茶盏。
“放肆！”
我跪下。
“儿臣失言。”
韦太后冷冷盯着我。
“沈昭宁，别以为太子宠你，你就真是主子。”
“你卫国没了。”
“你父王的尸骨，还不知道埋在哪片乱坟岗。”
这句话落下，我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血珠冒出来。
我却笑了。
“母后教训得是。”
回去的路上，翠微气得眼圈都红了。
"娘娘，太后这是明摆着欺负人。"
我没答。
当夜他又来了。
他带了一包糖炒栗子。
油纸还热。
“给你。”
我接过来，低头剥了一颗。
萧衍从不吃这种东西。
他说街边吃食不洁。
而这个人蹲在我面前，眼巴巴看着我。
“甜吗？”
我点头。
“甜。”
他立刻笑了。
笑得很亮。
我故意把韦太后的事说给他听。
“母后要给东宫添人。”
他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她敢？"
只有两个字，声音却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萧衍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萧衍处理事情向来温和，四两拨千斤。
他现在的样子，像是下一刻就要去把永寿宫掀了。
"你别冲动——"
"没人能动你。"他扣住我的后脑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谁都不行。"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那种随时要炸裂的愤怒。
我被他的力度按得有点疼，却奇异地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