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给我的"周也"的朋友圈截图。
猫的花纹，下巴上那块白色的毛，一模一样。
录了三分钟，保存，上传云盘。
然后我删掉了本地文件。
**天早上，阳光照进房间。
何茵在刷牙，嘴里**泡沫哼歌。
我坐在床边，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茵茵。"
"嗯？"
"我有件事告诉你。"
何茵吐掉泡沫，擦了擦嘴，走出来。
她看我的表情，笑容慢慢收了。
"你说。"
"上周日我去相亲了，对方自称叫李牧，单身，IT工程师。"
"嗯，然后呢？"
"他的脸，和你老公一样。"
何茵没说话。
"同一只猫。同一张脸。我录了视频。"
我把手机递过去。
何茵接过去，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房间里安静了三十秒。
我准备好了接住她——接住眼泪，接住崩溃，接住愤怒。
她把手机还给我。
摘下墨镜，推上额头。
"我知道了。"
"茵茵……"
"然后呢？我们怎么办？"
我愣住了。
不是"我怎么办"。
是"我们"。
何茵坐到床边，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沈青，你五一之后是不是要去新公司报到？"
"嗯，下周一。"
"新公司叫什么？"
"中盛传媒。"
何茵闭了一下眼睛。
"周也就在中盛传媒。市场部总监。"
我整个人僵了。
"你的直属领导，是我老公。"
窗外的海**突然变得很远。
何茵转头看我，眼睛是干的。
"他在相亲平台上用假名，说明他在外面不止这一次。他在公司上班，你去了就是他的下属——他不知道你认识我。"
"你想干什么？"
"先不打草惊蛇。"何茵站起来，"你进公司，我在家。两条线。"
"收集证据？"
"对。这种人，你正面冲他，他会毁证据、转资产、反咬一口。我见过太多了。"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冷静的？"
何茵笑了一下。
"我不冷静。我气得想**。但***法，搞他不犯法。"
2
五一假期最后一天，我和何茵的三亚之行提前结束了。
飞机上我们坐在一起，没怎么说话。
何茵戴着耳机，一直在划手机。
我瞥了一眼，她在翻周也的朋友圈。
一条一条往下翻，脸上没什么表情。
降落之前她摘掉耳机跟我说了一句话："回去之后，我们不能频繁联系。万一他查我手机。"
"怎么沟通？"
"买两张新卡。旧卡正常用，新卡联系。"
"行。"
"还有，你到了公司，别主动接近他。他那种人，越主动越会起疑心。你就当个普通新人。"
"我知道。"
何茵拉着行李箱往出口走，走了几步回头看我。
"沈青。"
"嗯？"
"谢谢你告诉我。换个人可能就当没看见了。"
"你是我闺蜜。"
"就是因为是闺蜜，才更难开口。"
她转身走了。
返工第一天。
中盛传媒的办公楼在***中心，三十六层。
我站在一楼大厅，工牌挂在脖子上：沈青，市场部，实习策划。
电梯门开了。
里面站了五六个人。
我挤进去，按了十八楼。
十五楼停了一下，进来一个人。
深灰色西装，白衬衫，头发打理得很整齐。
胸牌：周也，市场部总监。
他站在我旁边。
我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
相亲那天，同一个味道。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
"新来的？"
我抬头。
口罩没戴——今天特意没戴，因为何茵说过，不能让他察觉任何异样。相亲那天我戴着口罩，他只看过我的眼睛。
"对，今天第一天报到。市场部的。"
"哦，那就是我部门的。我是周也，你的直属领导。"
他伸出手。
我握上去。
他的手很干燥，力度适中。
和相亲那天握手告别时一模一样。
"沈青，请多关照，周总监。"
"别这么客气，叫周哥就行。"
他笑了。
电梯到了十八楼。
他先出去，回头冲我点了一下头。
我跟在后面，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但我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第一周，我什么都没做。
就是上班、开会、写方案。
周也每天早上九点到，晚上六点半走。
中午会在茶水间泡咖啡，黑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