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去想想办法把钱弄出来行不行？"
"念安还那么小，他从小就最喜欢你，每天都要你抱着才肯睡觉。"
"你真忍心看他死在那种地方吗？"
我靠在车门上，把她的手拨开。
"我忍心。"
这两个字一出来，在场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周淑芬反应过来，冲上来揪着我的衣领就往外拽。
"纪晚棠，我养你二十多年，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小砚？对得起桂英阿姨？"
"你为了一百五十万，连亲儿子都不要了，你还算个人吗？"
我把她的手一根一根掰开。
"妈，你要觉得我不算人，那以后别认我。"
"你！"
陈桂英还坐在地上，抬起手抱住我的腿。
"晚棠，妈跟你说实话，刚才我已经把十二万转到你婆婆卡上了。"
"你看看你认识的那些有钱客户，能不能帮忙借一借，凑够一百五十万。"
"只要念安能回来，你让我怎样都行，我给你磕头……"
她说着就真的往地上趴。
额头碰在水泥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程砚之扑过去抱住**。
"妈！别给她跪，她不配！"
然后转过身，冲我嘶吼。
"纪晚棠，我妈都给你磕头了，你还想怎样？"
纪晚萤的泪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声音都在发抖。
"姐，你就是不心疼念安，也心疼心疼桂英阿姨啊，她身体那么差。"
我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陈桂英，又看了看周围一圈人。
小区里已经有邻居探出头来了。
"看够了没有？不看我走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引擎。
程砚之不拦了，抱着**瘫坐在地上。
"纪晚棠，你不是人。"
我踩下油门，从他们身边驶过去。
后视镜里，陈桂英还跪在原地。
纪晚萤扶着周淑芬，侧过头，正在看手机。
她的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
好像在打字。
第六章
两个小时后，我在酒店和客户签完了合同。
季度销冠稳了。
打开手机，消息多到刷不完。
程砚之的电话打了三十七个。
周淑芬发了十几条语音，没一条低于三十秒，隔着屏幕都能听见她的哭喊。
但真正让我注意到的，是另一条消息。
"你的事上热搜了。"
发消息的是公司同事。
我点进去一看，某个直播平台上有一个正在进行的直播间，观看人数已经飙到了六万。
画面是一个昏暗的仓库。
念安被丢在角落里，双手被绑在背后，脸上全是泪水和灰土。
右手小指的位置缠着一团浸透了血的破布。
弹幕疯了一样往上滚。
"这孩子的妈呢？怎么没人报警？"
"据说**有一百五十万，就是不肯拿出来赎人。"
"什么样的女人啊，亲儿子都不救？"
绑匪站在念安旁边，冲着镜头嚷嚷。
"这小孩的妈有钱不给，大伙来评评理！"
"她男人跪在地上求她都没用，她拿着钱出去见客户去了！"
六万人的弹幕里，有人骂我不配做母亲，有人说要人肉我。
还有人说认识念安，去过我们小区，说这孩子平时乖巧懂事，在小区里见谁都叫哥哥姐姐。
我滑动屏幕，看到了一条特别扎眼的弹幕。
"我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她在某某地产做销售，刚当了销冠，一百五十万对她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这条信息非常精确。
我的工作单位，职位，甚至"销冠"这个细节，都对得上。
绑匪不可能知道这些。
程砚之也不会说"九牛一毛"这种话，他只会哭和骂我。
周淑芬不上网。
陈桂英连手机都不太会用。
只有一个人，既知道我的工作细节，又会用这种煽动性的措辞。
纪晚萤。
我退出直播间，把手机锁了。
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我没有猜错。
这场绑架案正在变成一出大戏，而纪晚萤正在往火上浇油。
好得很。
第七章
回去的路上，程砚之又打来电话。
"直播你看了吗？绑匪把念安放到网上了，全网都在骂你！"
"知道了。"
"知道了？你就知道了？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在电话那头大口喘气。
"绑匪说了，如果我们不连线，就再砍念安两根手指。"
"那你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