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抛弃我们？"
我没法回答她。
因为我不知道该信谁。
信了十几年的说法突然被推翻，我脑子里像被搅了一棍子，浑浊一片。
"别想太多。"
那个声音说。
"眼下活命要紧。"
"那东西已经抓了五个，还剩你们姐俩、你大伯、你大伯母。"
"再过一个时辰，土地爷换值。届时这地窖就不安全了。"
"你们必须在那之前想好退路。"
退路？
我环顾四周。
地窖只有一个出口，就是西边那道石阶。
上去就是院子。
院子里，那个东西随时可能出现。
"地窖东墙后面有一道暗门。"
声音说。
"**走之前砌上了砖，但没抹泥。用力推就能推开。暗门通向后山的排水沟，可以绕到祠堂那边去。"
"祠堂里供着你们顾家七代祖先的牌位，香火不断。那东西不敢进去。"
我记住了。
东墙，暗门，祠堂。
可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了大伯母钱翠华的声音。
**章
"妈呀，那两个赔钱货不会藏地窖里了吧？"
大伯母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尖得像刮锅底。
"爸，我帮您到地窖看看。那俩丫头从小就喜欢往地窖钻。"
我浑身一僵。
岁安也听到了，小手死死箍住我的胳膊。
爷爷没说话。
大伯母又说："我就说那俩丫头不省心，爸您辛辛苦苦组织全家一起玩，她们倒好，躲得跟耗子似的。"
"等抓到她们，这宅子的事我回头跟**好说。子轩结婚需要房子，岁宁都十六了还赖着不走……"
脚步声往石阶这边来了。
一步，两步。
我能听到大伯母那双棉拖鞋踩在石阶上的声音。
"别让她下来！"
岁安在我怀里急得浑身发抖。
可那个声音却平静地说："别慌。"
"她下不来的。"
话音刚落，大伯母的脚步在石阶第**上停住了。
"嗯？这台阶怎么这么冷？"
她嘟囔了一句，又往下迈了一步。
然后猛地缩回了脚。
"嘶，跟踩在冰上似的。不去了，不去了。"
她转身往回走。
"爸，地窖太冷了，那俩丫头不可能在下面。"
我悬着的一口气慢慢放了下来。
可就在大伯母的脚步声快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爷爷的声音忽然响了。
"老二媳妇。"
大伯母愣了一下："爸，我是老大媳妇，不是老二……"
"嘿嘿。"
爷爷笑了。
大伯母的尖叫声在夜空中炸开来。
比之前任何一个都尖锐，都绝望。
持续了大约两三秒，然后像被掐断的收音机一样，嘎然而止。
"还差三个。"
爷爷的声音变得更加愉悦。
"快了，快了。"
我拼命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大伯母刚才还在院子里算计我和岁安的房子。
转眼间，她就没了。
岁安把脸埋进我的衣服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姐……"
"嘘。"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
还差三个。
我和岁安，加上大伯。
大伯在哪？
从游戏开始到现在，我一直没听到他的声音。
"你大伯藏在正屋阁楼上。"
那个声音说。
"他把梯子抽了，以为那东西上不去。"
语气里有一丝讽刺。
"可那东西从来不走正常的路。"
第五章
阁楼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像是什么重物被摔在地上。
然后是大伯惊恐的咒骂声。
"滚开！你不是我爸！"
他的声音又粗又响，带着醉意。
除夕晚饭上他喝了不少酒，这会儿估计酒劲还没全过。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伯像是在用什么东西砸。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伴随着木头断裂的声音。
可爷爷始终没出声。
只有脚步声，不紧不慢，一步一步地靠近。
大伯的骂声越来越碎，越来越慌。
"别过来……别过来……我跟你说，明远是你大儿子，你不能……"
一声惨叫。
比之前所有人的都短。
好像喉咙里的声音还没完全挤出来，就被什么东西塞了回去。
然后就是死一般的沉默。
"还差两个。"
爷爷的声音从正屋里悠悠传出来。
两个。
就剩我和岁安了。
我的手在发抖，但脑子反而清醒了一些。
恐惧到了一个临界点之后，人反而会冷静。
"现在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