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像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倒像一个深思熟虑的成年人。
“通知书的事，他们迟早会知道。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蠢。”
我喝了一口豆浆，暖意从胃里升起：“他们想要什么？”
“他们想要的，是‘名牌大学生的奶奶’和‘名牌大学生的爹’这个名头。”周航一针见血，“他们想拿着我的通知书，去亲戚朋友面前炫耀。想证明即便他**，即便她刻薄，周家依然培养出了一个有出息的孙子。他们要的是面子。”
我沉默了。
儿子说得对。
赵秀云趴在窗台上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又浮现在我眼前。
她笃定我离了婚就一无所有，笃定她的“大孙子”永远是她家的荣耀。
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份荣耀，会和我这个“穷酸”的前儿媳绑在一起。
“周航，你到底……”我忍不住想问，你到底填了什么志愿？为什么通知书会寄到我这里？
周航却对我笑了笑：“妈，别担心。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安心心上班，过你自己的生活。剩下的事，交给我。”
他拿起一根油条递给我：“我填的第一志愿，就是为你选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定心丸，让我瞬间安心下来。
我相信我的儿子。
送走周航，我去上班。
刚到公司楼下，一辆熟悉的车猛地停在我面前。
车门打开，赵秀云像一阵风似的冲了下来。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我胳膊里：“许静！你这个狐狸精！你把我孙子藏到哪里去了？！”
她的眼睛布满血丝，样子有些疯狂。
周围的同事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皱起眉，用力甩开她的手：“赵秀云，请你放尊重一点。”
“尊重？你配吗？”她尖叫起来，“你教唆我孙子不认我这个奶奶，不认**！你安的什么心！我告诉你，周航是我们周家的种！他必须跟我回去！”
周凯也从车上下来，一脸阴沉：“许静，别闹得太难看。把周航的学校和专业告诉我们。我们是你儿子的亲人，我们有权知道！”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撒泼，一个威胁。
和三年前，他们逼我忍下所有委屈时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的我，不会再忍了。
我拿出手机，对着他们：“你们再说一遍？”
“说什么？”赵秀云没反应过来。
“说周航是你们周家的种，说你们有权知道他的一切。”我的语气很平静。
周凯察觉到不对劲，想拉住赵秀云。
赵秀云却一把推开他，冲着我的手机吼道：“对！周航就是我们周家的！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着他！我今天就要带他走！”
我按下了录音停止键，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把这段录音保存好，作为证据。
做完这一切，我收起手机，绕过他们，径直走进公司大门。
身后，传来赵秀云气急败坏的叫骂声：“许静！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大概过了十分钟，我的手机响了，是周航打来的。
我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接起电话。
“妈。”周航的声音传来，带着冰冷的笑意，“我到你公司楼下了。我现在，就去见见我‘亲爱的’爸爸和奶奶。”
04
我还没来得及下楼，周航已经上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公司同事。
赵秀云和周凯也跟了进来，像两只斗败了却不甘心的公鸡。
大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妈，你没事吧？”周航径直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满脸关切，完全无视了身后的两个人。
我摇摇头：“我没事。”
赵秀云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尖着嗓子冲上来：“你这个不孝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奶奶！”
周凯也黑着脸：“周航！跟**学的吗？没大没小！”
周航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那目光，冰冷得像一潭深水。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举起了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对！周航就是我们周家的！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着他！我今天就要带他走！”
赵秀云那尖利、蛮不讲理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公司大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她。
赵秀云的脸，“刷”地一下，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