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航在厨房里忙碌，晚饭的香味飘了出来。
“妈，吃饭了。”
“来了。”
我走进厨房，看着儿子高大的背影，心里一片安宁。
他做的三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
我们谁也没提那些电话，仿佛那只是一段恼人的噪音。
吃完饭，我正在洗碗。
门铃突然响了。
急促，粗暴，像是要拆了我的门。
周航皱了皱眉，想去开门。
我拦住了他：“我来。”
我擦干手，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到了周凯那张写满焦躁和愤怒的脸。
我没开门。
“有事？”我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出情绪。
“许静！你开门！”周凯在外面怒吼，“你有儿子的录取通知书，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安的什么心！”
我靠在门上，淡淡地开口：“这是我儿子的通知书。在我这里，很正常。”
“你！”周凯被我噎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以前那个逆来顺受的我，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你别忘了，他也是我儿子！我也有知情权！”
“周凯，”我打断他，“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儿子的事，跟你没关系了。”
门外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周凯显然气得不轻。
“许静，你别给脸不要脸！把通知书给我！我要拿回去给妈看！”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在命令一个保姆。
我笑了，笑声很轻，却充满了嘲讽。
“周凯，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不是你们周家的保姆了。你想看，自己想办法。”
“你……”
“没事的话，我挂了。”
我不等他再说话，直接转身回了客厅。
门外，周凯的咆哮和砸门声还在继续：“许静！你给我开门！你这个毒妇！”
周航走了过来，脸上透着冷意：“妈，要不要我……”
“不用。”我摇摇头，“让他闹，闹累了，自然就走了。”
我坐回沙发，拿起一本书安静地看了起来。
外面的噪音，丝毫影响不到我。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砸门声停了，楼道里传来周凯气急败坏的咒骂和远去的脚步声。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没想到，半夜十二点，门铃再次响起。
这次不再是粗暴的敲打，而是持续不断的、一下又一下的按铃，像是要把门铃按穿。
我从床上起来，走到猫眼前往外看。
门口没人。
只有一只手，从我看不到的死角伸出来，死死按在门铃上。
这是一种无声的骚扰，比砸门更恶心。
周航也被吵醒了，脸色很难看：“妈，我去处理。”
“别去。”我拉住他，“他们就是想逼我们出去。”
我回到卧室，拿出另一部备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物业吗？我住的701，有人在门口恶意骚扰，持续按门铃。请你们派保安过来看一下。”
挂了电话，我静静地等待。
不到五分钟，楼道里传来了保安的呵斥声和赵秀云尖锐的争辩声。
“我找我孙子！关你们什么事！”
“女士，现在是半夜，您这样会影响其他住户休息的！”
“我不管！让我孙子出来见我！”
争吵声中，还夹杂着周凯的声音：“妈，算了，我们先走！”
很快，楼道里恢复了安静，门铃声也停了。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
赵秀云被周凯半拖半拽地塞进车里。
车子发动前，她还摇下车窗，怨毒地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第二天一早，我准备出门上班。
一打开门，我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不是周凯，也不是赵秀云，是我儿子周航。
他手里提着早餐，看到我笑了笑：“妈，我来给你送早餐。”
他笑得很暖，眼底却藏着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决绝。
03
我让周航进了屋。
他把早餐放在桌上——豆浆、油条，都是我爱吃的。
“妈，他们昨晚又来了？”周航一边摆着碗筷一边问。
“嗯。”我点点头，“**和***。”
“我知道。”周航的语气很平静，“以后他们不会再来了。”
我看着他，有些疑惑。
周航拉开椅子，让我坐下。
“妈，这三年，你受的委屈，我都知道。”他低声说，“以前我没能力保护你，只能让你忍。现在，我长大了。”
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