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赵铭轩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她最近越来越过分了。她不只偷了你的论文，她还在跟导师说要争你的保研名额。”
“那本来就只有一个名额。”
“不是。原来有两个名额。但她跟王教授说，你涉嫌学术不端，建议取消你的资格，把名额给别人。”
我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
“名额给谁？”
“她表妹。今年大四，刚转到你们专业。”
又安静了几秒。
“赵铭轩，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她跟王教授打电话的时候，我在旁边。”
“你愿意作证吗？”
他犹豫了。
“我——”
“算了。”我转身继续走，“你不用为难。”
“年初！”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没回头，“但你的良心发现*****。”
我加快脚步走进夜色里。
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
回到宿舍，我把赵铭轩说的话复述给陆小禾听。
“她还要抢你的保研名额？给她表妹？”陆小禾气得从床上跳下来，“这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你还这么淡定？”
“因为她越**，破绽就越多。”
“你打算怎么办？”
“我需要见一个人。”
“谁？”
“她表妹。”
第二天我去教务处查了转专业的学生名单。
周雪琳，大四，本学期从中文系转入生物信息学专业。
中文系转生物信息学，跨度堪比从南极到北极。
转专业需要接收院系的教授签字同意。
签字人——王建国。
我拍了一张名单的照片。
中午的时候，我在新生报到的公告栏旁边“偶遇”了周雪琳。
长得和周婉清有五分相似，但更娇气。
“你好，你是周雪琳同学吧？我是沈念初，生物信息学专业的。”
“你就是沈念初？”她上下打量我，“我表姐提过你。”
“她怎么说我的？”
周雪琳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周婉清如出一辙。
“她说你挺可怜的，做了大半年的研究结果方向和别人撞了，现在得重头来过。”
“是挺可怜的。”我点头。
“我表姐说了，保研名额的事她会帮我搞定的。”周雪琳翻了一下头发，“你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谢谢关心。”
“对了，你认识王建国教授吗？我表姐说他人挺好的，以后让他做我导师。”
“嗯，王教授确实很好说话。”
我笑着和她聊了几句，然后告别离开。
一个中文系的学生，转到生物信息学，有人帮她搞定保研名额，有人帮她安排导师。
周婉清的胃口比我想象的大。
她不只是想偷我一篇论文，她是想把整条路都堵死。
下午在傅深实验室，我一边写代码，一边想对策。
傅深从他办公室走出来，手里端着咖啡。
“分心了。”
“嗯？”
“你写的这段代码，循环条件有问题。”
我回头看屏幕，果然写错了一个变量。
“抱歉。”
“下周三实验室有个内部报告会，我希望你能做一个十分钟的课题进展汇报。”
“下周三？这才过了几天，我——”
“做不到？”
我看着他。
他喝了一口咖啡，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能做到。”我说。
“那就好。”
他转身回了办公室。
我重新看着屏幕上的代码，把错误改掉，然后开始全力投入。
周婉清的事，暂时放一放。
在傅深实验室里，我需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这是我现在能抓住的唯一一条线。
接下来五天，我几乎住在实验室里。
白天上课，下午做课题，晚上在宿舍继续写代码。
陆小禾每天帮我带饭，顺便汇报外面的“战况”。
“周婉清在朋友圈发了她被邀请去参加一个学术会议的消息。”
“哪个会议？”
“全国生物信息学研究生论坛。”
“用我的论文去参加。”
“是。”陆小禾咬牙，“她还在评论区说希望和各位前辈多交流学习。”
我把注意力拉回代码。
不急。
周三的报告会，是我的第一步。
周三下午两点，傅深实验室内部报告会。
实验室一共八个人，除了傅深，还有两个博士后、三个博士生、一个硕士生，和我这个本科助研。
我排在最后一个汇报。
前面几个人的报告都中规中矩，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