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要借我U盘拷个课件。
我当时没多想。
十二月三日，共享邮箱里我发送的那封邮件被删除。操作账号是***账号。
同一天，垃圾箱也被清空。
一月初，周婉清的论文投稿。
时间线完美吻合。
我把关键截图全部保存下来，分别存了三份，云盘一份，邮箱一份，发给陆小禾一份。
“你现在可以去找王教授了吧？”陆小禾在旁边看完，急得直搓手。
“还不够。”
“这还不够？”
“这只能证明有人用***账号下载和删除了我的邮件，但***密码理论上课题组几个人都有。她可以说不是她操作的。”
“那怎么办？”
“我需要她自己露出破绽。”
“怎么让她露破绽？”
我看着窗外。
月亮很圆。
“让她以为我已经放弃了。”
第二天，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在课题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我会重新选题写论文。
第二，去图书馆选了一个和原来完全不同的研究方向，借了一摞书，确保有人看到。
第三，下午去傅深的实验室报到。
课题组群里，我发完消息后，几个同学回复了“加油理解”之类的话。
周婉清也回了一条：念初加油，有需要可以找我帮忙。
闺蜜陆小禾看到这条消息差点把手机摔了。
“她还有脸说这种话？”
“说明她放松了。”我把手机收起来，“这正是我要的。”
下午在傅深的实验室，我开始接触新课题。
傅深的研究方向比我之前做的高出不止一个级别。他用的算法框架是最前沿的，很多论文甚至还没公开发表。
我坐在工作站前，盯着屏幕上的代码看了半小时。
“看懂了吗？”傅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
“大框架看懂了。但第三层的注意力机制我没见过，是你自己改的？”
他挑了一下眉。
“你能看出第三层有改动？”
“标准Tran**ormer不会这么处理残差连接。你把残差分成了两条路径，一条走序列信息，一条走结构信息，最后在输出层做加权融合。”
傅深拉了一把椅子坐到我旁边。
“你之前做过类似的工作？”
“我之前的论文——”我顿了一下，“我之前研究过类似的思路，但没有你这么精巧。”
他看了我几秒。
“你的那篇论文，周婉清发表的那篇，原始想法是你的对吧？”
我没回答。
“你不用说。”傅深站起来，“我看过那篇论文。里面有些细节处理手法，不像是一个人能在短时间内独立完成的。它的技术直觉很好，但收尾很粗糙，像是有人拿了别人的核心思路，自己补了个尾巴。”
我抬头看他。
“你为什么要招我进实验室？”
“因为你有能力。”他走回白板前，“至于你和周婉清之间的事，你自己处理。我只负责学术。”
“谢谢。”
“别谢我。把课题做好就行。”
从傅深实验室出来，天已经黑了。
走到理工楼门口，一个人靠在柱子上。
赵铭轩。
“你怎么在这？”
“等你。”他站直身体，“念初，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看到你在群里说要换选题了。”他跟在我旁边走，“你真的打算放弃？”
“不关你的事。”
“年初，那篇论文——”
“那篇论文怎么了？”
我停下来看他。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赵铭轩张了张嘴，又闭上。
“你有话就说。”
“我……”他低下头，“对不起。”
“你在道什么歉？”
他抬头看我，表情纠结。
“我知道那篇论文是你写的。”
空气安静了两秒。
“继续。”我说。
“婉清让我帮她做了一些事。我当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后来知道了，但已经——”
“已经来不及了？”我替他说完。
他不说话了。
“赵铭轩，你帮她删的邮件，还是你帮她拷走我U盘里的数据？”
“两个都不是。”他摇头，“她让我约你出去吃饭那天晚上，她去了实验室。具体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但她后来跟我说一切都处理好了。”
那天晚上是十一月二十八号。
和服务器日志上U盘数据被拷走的时间吻合。
“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