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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萧王府后,日子比想象中平静。
我每日早起给父母请安,陪母亲用早膳,然后去书房读书,或是去铺子里看看。
父亲给我安排的三个铺面,有两间是布庄,一间是茶楼。
布庄生意尚可,茶楼却经营不善,每月入不敷出。
我盘算着将茶楼重新修缮,改成书坊。
京城贵胄圈中流行文人雅集,若能在书坊中设一隅清谈之所,再请些文人墨客来开坛讲学,想来生意不会差。
母亲对我的打算很是支持,还拿出体己银子给我添作本钱。
“棠儿,你从小就有主意,我信你。”
母亲**我的鬓发,语气温柔又心疼,“只是别太累着自己,身子要紧。”
我揽着母亲的胳膊撒娇:“知道啦娘,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母亲被我逗笑,笑完又红了眼眶:“你要是永远三岁该多好,娘就能一直护着你。”
“娘现在也在护着我呀。”我靠在她肩头,轻声说。
离开萧王府半个月后,京城里开始有了风言风语。
有人说世子妃是被休弃的,因为善妒容不下世子的心头好。
也有人说世子妃犯了七出之条,才被萧家赶了出来。
还有人说世子妃肚里的孩子不是世子的,所以才急着和离。
众说纷纭,没一个好听的。
令仪气不过,在贵女圈中替我辩驳,却被人阴阳怪气地顶了回来:“沈令仪,你是她手帕交,自然向着她说话。可**不叮无缝的蛋,世子那样的人物,若不是她实在不堪,怎么会闹到和离的地步?”
令仪气得摔了茶盏,回来跟我学舌时,眼圈红红的,比我还委屈。
我反而笑了。
“有什么好气的?”
我给令仪倒了杯茶,“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我又不靠他们的名声过日子。”
“棠儿,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令仪瞪大眼睛看我,“他们说你……说得那么难听!”
“生气有用吗?”
我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从前在王府的时候,为了争一口气,我砸了多少东西,流过多少眼泪。可他萧钰寒在乎过吗?不在乎。既然不在乎,我为什么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
令仪怔怔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说:“棠儿,你变了。”
“变了吗?”我想了想,“大概是变聪明了。”
话虽如此,流言蜚语还是传到了母亲耳朵里。
她心疼我,便减少了我外出应酬的次数,只让我安心在家养身子。
我也不在意,整日泡在书坊里,亲自盯着修缮的事。
书坊取名“听雨轩”,院中移栽了几竿翠竹,又置了数盆兰花,颇有几分清雅之意。
开业那天,父亲请了几位同僚来捧场,令仪也邀了些手帕交。
京城文坛颇有名气的陈夫子答应每月来讲两次学,还题了“听雨轩”三个字作为匾额。
书坊的生意渐渐上了正轨,每日宾客盈门。
有来听讲的,有来买书的,也有单纯来喝茶清谈的。
我每日在书坊待到傍晚才回府,日子忙碌而充实。
夜深人静时,偶尔也会想起从前的事,但那些记忆已经像褪了色的旧画,模糊而遥远。
我以为和萧钰寒此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直到那个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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